任清韵望着她,“我很清楚。”
“你知道就好。”陆钰莹松开手,嫌弃的用纸巾擦拭手指。
房门关上,任清韵立刻拨通了任璞玉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任璞玉就说话了。
“周浩宇进监狱了。”
“周家……”
陆钰莹的话,任清韵没有全信,还是要从任璞玉口中听到才踏实。
“现在还没破产,但也快了。”任璞玉有些咋舌,“陆屿洲真够狠的,不遗余力的打压周家,而且还放出话,任何想要帮助周家的人就是与他为敌。”
一个濒临破碎的公司,和一个如日中天的集团老总,傻子都知道该怎么站队。
当然,他并不同情周家。
只觉得痛快。
天知道任清韵失踪的时候,他没在本市,知道的时候人已经被救出来了,可他心里还是后怕。
“之前让你查的消息有着落吗?”任清韵问。
“查出来了。”这也是任璞玉这次出门的原因,“这个赵先生本名叫赵义,18年前出国,从此失去下落,不过我找到了他以前的家庭住址,他的家已经很久没有人回去了,周围的邻居也都陆陆续续换了新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
“不过,我找到了认识他的邻居,一个50多岁的大爷,这位大爷跟我说了一些重要信息。”
这个赵义年轻时是大学生,属于成绩优秀,难得的人才,毕业之后更是有稳定工作,结婚生子。
可婚后好景不长,他不知从哪认识的一些狐朋狗友,沾上了赌瘾,幸福的家庭就此支离破碎。
偷家里的钱,打老婆打孩子。
成功的将老婆孩子都给打跑了。
他孤家寡人以后更加变本加厉,沉迷赌博希望能一步登天,可想要指望这种事情暴富的人,基本是做梦。
他欠的钱越来越多,家里的东西都卖了七七八八,最后就剩下一栋房子,生活越来越落魄。
“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他一生中的贵人。”
“贵人?”
任璞玉喝了口水,继续,“当然,这个所谓的贵人是从老大爷的儿子口中说出来的,据说是在赵义走投无路,准备卖房子的时候,来了一个买房子的客户。”
老大爷的儿子那时候还小,四处乱跑,无意中偷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他们都说了什么?”直觉告诉任清韵,这一场对话和这个人,绝对是关键。
“那孩子年纪太小许多对话内容都忘记了,只记得好像赵义称呼那个人为周先生。”
周……
任清韵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和周家有关,注意谨慎,他又多问了一句,“周浩宇的周?”
“对。”
任清韵一颗心沉了下来,虽然早就知道任璞玉不会说没用的信息,但这个发展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清韵。”任璞玉说,“我想去看看周浩宇。”
任清韵明白他想做什么,但是这件事她无法置身事外,更无法安静的待在家里等消息。
“我和你一起去吧。”
……
任清韵和任璞玉走进警局,很顺利的见到了周浩宇。
他在这里待了好几天,头发剃成了一头板寸,坐在玻璃另一头,盯着任清韵和任璞玉。
他嘲讽道:“新男人啊?”
“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呢?”任清韵笑意盈盈的开口,“周家,三天后就要宣布破产,你父亲所有的财产都要被查封,你母亲……”
“住口!”
周浩宇猛然起身,旁边的警察立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强行坐下。
他咬牙切齿,面部扭曲,“我们家不会破产!不会!”
“还不接受现实吗?”
任璞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别墅周浩宇无比熟悉。
那真是他家。
只是现在房门上贴着封条,而他的母亲就站在路边,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周浩宇一瞬间失去了力气,看向任清韵时,仇恨中更多的是困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一切的一切都属于那场电话迷情。
他什么都没得到,却沉浸在两个人的暧昧之中,一步踏错,坠入深渊。
后面的事情像做梦一样。
可他想不通。
“我没有得罪过你,当年追求你的时候也没有逼迫过你。”
这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她头上了?
这个锅,任清韵不背。
“我可没想对付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后的结果。”
如果他对陆钰莹一心一意。
就不会有开始。
周浩宇咬牙道,“你把我弄到这,又把我父母害到那步田地,你说你不是故意的,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可没想害你,你会来到这儿,是因为你自己先触犯了法律。”任清韵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与其说我把你父母给害了,不如说是他们咎由自取。”
“你什么意思?”
“你父亲做的事,你不知道吗?”
“你又在胡说什么?”周浩宇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我父亲得罪过你?”
越想越觉得合理。
她针对他,把他害成这样,一切都是因为父亲曾经和她结过愁怨?
“可是这也不对啊,我父亲以前都没见过你,他从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和你结仇?”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任清韵垂下眸,有些失望,“你还是去问你的父亲吧。”
警局外,艳阳高照。
马路上车来车往,任璞玉看着任清韵不由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周浩宇是知道的,但是不肯说?”
“那他的演技可真是好。”到了这步田地还不肯开口,那她就算挑明了问也不会得到真相。
再留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任璞玉有些丧气,“看来我们只能去问周父了。”
“他现在在哪?”
“现在应该是在集团,昨天我收到消息,他涉嫌非法集资,要配合调查,但是没有确凿证据,人已经被放出去了。”
任璞玉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别看只是带进来关了一天,对于现在风雨飘摇的集团而言,掌权人哪怕离开一个小时,那都是致命的。
周父现在估计已经焦头烂额了。
“看来,我们要去见见他。”
任清韵开始思索自己手里握着什么能和周父交易的筹码,周父这个年纪都是老狐狸,阴险狡诈。
怎么谈,也是个问题。
掌心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任璞玉探头看了一眼,“这是……周浩宇父亲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