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陆庭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微微皱眉,拿着手机转身出了房间。
房间里陷入安静,任清韵缩在柜子里一动不敢动,等了几分钟,陆庭禹都没有回来。
她才松了口气。
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一片汗湿,冷汗都被吓出来了。
“还不出去吗?”
陆屿洲忽然开口。
在无比安静的环境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把任清韵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窝在了他怀中。
紧张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她连忙爬起来,出了衣柜。
陆屿洲也走了出来,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腿一阵针扎似的疼痛,刚才被她压太久了。
麻了。
看了一眼正探头探脑往门口瞧,丝毫不知道自己造成了什么后果的任清韵,
他抬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任清韵捂着额头。
“你干什么?”
“胆子小成这样,你还敢进别人的卧室。”
他没好气地说。
任清韵揉了揉额头,放下手,“如果不是你忽然出现,我刚才拿到文件就已经离开了。”
陆屿洲,“如果不是我出现,你就会被突然返回的父亲发个正着。”
任清韵悄悄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你说。”
谁知道陆庭禹会不会去而复返,当务之急还是要离开这里。
离开了房间,她才松了口气。
只是可惜这一趟一无所获,看来还要想其他办法才行。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
陆庭禹就站在走廊上,目光正定定的看着她。
“你要去哪?”
任清韵镇定回答,“舞蹈班。”
“来我书房,有事要和你说。”
陆庭禹说完转身进了书房,一点都不担心任清韵不跟上来。
她不可能反抗他的命令。
任清韵略一思索,跟了上去。
书房里,任清韵站在书桌前,而陆庭禹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目光落在任清韵的身上。
“你和李星河最近怎么样?”
任清韵谨慎回答,“挺好的,一切都很顺利。”
“你去和他说,撤销告诉。”
“可是已经判了。”
她现在去说还有意义吗?
陆庭禹自信满满,“你只管去找李星河,让他按照我的意思办,其他的我会解决。”
任清韵心底一沉,看来还真是小瞧他了,他居然还有这能力,明明都已经把公司大权交给陆屿洲了……
“我其实有找过李星河,也试着跟他说过,但是没有用,李星河对这件事情非常生气,不会听我的。”
陆庭禹就看着她。
明明白白的就是不相信她。
任清韵垂眸,轻声道:“我真的有做过尝试,实在是无能为力。”
“是没能力还是不愿意?”
他根本不相信任清韵会帮助陆钰莹,这丫头,天生反骨,这次回国看似乖巧懂事,可实则惹出不少麻烦。
虽然他没什么证据,但直觉告诉他这些事情,和任清韵脱不了干系。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吗?”
任清韵摇摇头。
陆庭禹直言道,“我需要你和李星河联姻,以确保两家公司的关系足够稳固,所以哪怕你动了一些小手脚,我也不跟你计较。”
任清韵没有回答,因为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才是重头戏。
“我要你去找李星河,是通知,不是商量。”轻描淡写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蛮横,“如果你不去,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你还有价值。”
任清韵却并没有放下心来。
果然,他的下一句话就是——
“但我会从你身边人下手,听说你那个舞蹈班做的还不错,舞蹈班的老板是你的朋友?”
陆庭禹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微微轻声,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他叫什么名字?”
“我想起来了,他叫……莲。”
任清韵心底一沉,心知他是将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了,恐怕莲所有的资料在他眼中都是透明化。
陆庭禹满意的看到她紧绷的神色,笑意愈发浓厚,“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您就不担心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引起别人非议?”
堂堂集团前任老总,居然能做出打压舞蹈班的事。
不嫌丢人吗?
陆庭禹笑了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很多时候,我们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会去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可能会引来一些非议,那都没有关系。”
他活到这把年纪,固然很看重外界的评论,也很在意陆家颜面,但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做。
毕竟两相比较——陆家的女儿被送进牢里。
更丢人。
他笃定任清韵没有反抗的权利,不疾不徐地说,“我给你时间考虑,一个小时,如果到时你还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可能就要和你这位朋友道个歉了。”
无耻!
任清韵早就知道这个人心机深沉,诡计多端。
却没成想他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我一会儿就给李星河打电话。”
这就是妥协了。
陆庭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你能想通就好。”
“但是他是否答应我无法保证。”
陆庭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你们的感情进展不是很顺利吗?这一点小事,难道你都办不到?”
这就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任清韵面无表情的说,“李星河并没有为了我失去脑子,我们俩现在只能说发展的还算顺利,但要想让他为了我改变主意……”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给你的最后期限是明天中午,如果你办不到,我只能用自己的法子来。”
很明显,陆庭禹不给她试错的权利。
除了妥协,没有第二种答案。
任清韵脚步沉重的离开书房,正好看见往楼梯处走去的陆屿洲,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舞蹈班,没心情理会他,径直往楼下走去。
她要去找李星河聊聊解决方法。
“父亲找你了?”
陆屿洲却看见了她,还看见她从厨房出来。
任清韵脚步微顿,“嗯。”
“是为了陆钰莹的事?”
他倒是一针见血。
任清韵抿了抿唇,本来就心情烦躁,被他一问,就忍不住嘲讽道,“你父亲说,如果我不让李星河把陆钰莹弄出来,就对付舞蹈班,这手段可真厉害啊。”
很明显的阴阳怪气。
陆屿洲脸色一沉,“他真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