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逐渐远去。
宋怡冉看向驾驶座上面无表情的陆屿洲,车内的低气压几乎要凝为实质,让人莫名压抑。
“你不追吗?”
“有什么好追的。”
话说的冷酷无情,如果忽略掉他紧紧握着方向盘的手。
兴许还有点可信度。
宋怡冉摇头,“你可真别扭,明明心里很在意,却不肯低头,两个人都这样别扭,什么时候能走到一起?”
“少管闲事。”
他微微眯着眼眸,满脑子都是三个人一起离开的背影。
宋怡冉翻了个白眼,“是谁费尽心思把人弄回来?是谁费尽心思把人弄到家里去住,又是谁来找我扮演你的女友,应付陆庭禹的逼婚,你现在是怎样?打算临阵脱逃?不追妻了?”
“我没说过我要追。”
他的语气低沉,充满了低气压。
宋怡冉根本不信这赌气的话,“我告诉你啊,别嘴硬,嘴硬娶不到老婆。”
嘴上说不在意,那三个人都已经走的没影了,他还盯着那个方向,话说的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看在两人同病相怜的份上,宋怡冉决定帮他一把,“我看你这追妻进度一点都不顺利,要不我帮帮你?”
“你把人追回来了吗?”
他抬眸反问。
宋怡冉顿时蔫了,心口像是被刺了一剑,“你有没有良心啊?我现在是想要帮你!”
“不需要。”
他们之间的事,只能他们处理,别人帮不了忙。
陆屿洲发动车子,进入车流中。
“我送你回去。”
宋怡冉摇头叹气,就这人的脾气和这个气人的性子……
难怪追不到媳妇儿。
人家不需要帮忙,她也不勉强,车子停下,正准备下车,陆屿洲却忽然问了一句。
“怎么哄女孩子?”
宋怡冉一愣,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他,“你说什么?”
陆屿洲抿了抿薄唇,下颚线紧绷,他很不习惯去和别人探讨这种问题,但既然已经开口,必须要得到答案。
“我问你,怎么哄女孩子。”
天呐!
这家伙终于开窍了!
宋怡冉兴致勃勃,“这哄女孩子的方法可多了去了,比如,送花送包送衣服送首饰送化妆品……”
“她不喜欢那些。”
他的回答异常笃定。
宋怡冉立刻说道:“你既然知道他不喜欢什么,那就应该知道她喜欢什么,要哄人就投其所好,拿她喜欢的东西去哄就好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要知道哪里惹到了人家,不能不论缘由,送一支玫瑰就觉得是道歉!”
什么都知道,还问她干嘛?
陆屿洲微微一顿,缓慢的转头看了她一眼。
宋怡冉还以为他是要感谢自己,却听见他说——
“你可以走了。”
宋怡冉:“……”
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她临走前咬牙说:“我劝你赶紧把你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改一改,否则是追不到老婆的!”
“多谢提醒。”
车子疾驰而去,喷下一股尾气。
清晨,任清韵下楼吃早饭,陆庭禹夫妻不在家,陆钰莹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有陆屿洲坐在餐桌旁。
任清韵才不想管他们去了哪,他们不在她乐得自在。
她去倒了杯牛奶,回到餐桌旁就看见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信息。
阿玉发来的。
她下意识将手机扣在桌上,陆屿洲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不看?”
任清韵垂眸,“垃圾短信。”
“需要我帮你删掉吗?”陆屿洲淡淡的问了一句,好像只是随口一问早餐吃的是否合适。
“不用!”
说完对上他的目光,任清韵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将手机收起来放在衣服的口袋里。
“我自己有手,就不劳烦陆总了。”
“陆少?”陆屿洲幽深的眼眸落在她身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叫我的。”
以前?
任清韵玩味一笑,“我这不是都跟你学的吗?”
恋爱时,心肝宝贝。
不爱时,冷酷无情。
“名师出高徒那。”任清韵看着他变了脸色,心里一阵痛快,“只能说你教的好。”
“我可没教你翻脸无情。”
“你没教吗?”任清韵反问,“三年前是谁,翻脸无情,过河拆桥的?”
陆屿洲噎住。
他盯着那张一开一合的红唇,轻轻松松说出诛心的话,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似嘲讽,又似无奈。
“还挺记仇。”
“多谢夸奖。”
陆屿洲口袋里的盒子拿出一半又塞了回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我吃饱了。”
任清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拿出手机。
阿玉:【追踪器动了,不过这个人似乎一直在乱跑。】
阿玉:【我怀疑他故意遛我!】
任清韵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不用跟了。”
“为什么?好不容易重新捕捉到追踪器的信号……”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明显已经发现,再跟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不要在那里浪费时间。”当务之急还是钟二叔的线索更重要。
“我明白了。”
任清韵抬头看了眼二楼,心头浮现出一个想法。
此时无人在家,是最佳时机。
陆庭禹的书房在二楼尽头,这里是陆家的禁区,除了他本人,其他人都不允许入内。
包括方黎。
任清韵对这里好奇已久,如果真有什么重要证据,一定在这间书房。
门上锁了。
但这难不倒任清韵。
她在国外,除了学习舞蹈,还学会了开锁技能,当然这也是拜陆庭禹所赐,她不想再体会一个人被关起来的感觉,只是学会开锁后,老师又给了她更合适的克服恐惧的办法。
这门手艺一直无用武之地。
书房里面静悄悄的。
墙边立着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中间是一张超大的黑色办公桌。
整体装修风格冰冷而压抑。
办公桌上摆放着许多整齐的文件和一本看到一半的书。
书籍没什么特殊,任清韵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了,简单在书桌上翻了一下,抽屉也都打开看了。
没有她想要看到的东西。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陆庭禹真的留下了什么东西,也绝对不可能放在这种很轻易就会被发现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电脑上。
电脑是关着的,打开后,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格子。
需要密码。
任清韵想了想,试着输入陆庭禹的生日,叮的一声,屏幕上出现了4个大字。
——密码错误。
她给黑狐打电话,“你现在能不能帮我入侵一台电脑?”
“我试试。”
任清韵用手机连接电脑,再和黑狐的账号互通,分享了ip地址。
不到十分钟,那台被密码封锁的电脑屏幕忽然就变了样子。
开锁了。
黑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电脑有防火墙,我只能破解5分钟,超过5分钟电脑会给其绑定的手机发送信息。”
任清韵一下子有些紧迫起来,“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也不废话,将手机放在一边,开始翻看电脑里的文件,连着看了好几个文件都没问题。
还剩下最后一个文件夹。
鼠标点击,打开。
是一段音频。
毕竟时间紧迫,任清韵来不及现在就听,决定将录音传到手机里。
即将按下确认键那一刻,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