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约好的见面地点,任清韵和任璞玉走进咖啡厅,舒缓的音乐在耳边流淌。
任璞玉左右看了看,看到窗户边上坐着一个人。
“唉,就是他!”
任清韵抬头一看——
居然是熟人。
宋玉真。
宋玉真看到任清韵两人,倒是丝毫不意外,“你们来了。”
任清韵感到难以置信,“那个人是你?”
任璞玉看看她又看看宋玉真,“你们认识?”
“准确的说,是好朋友。”宋玉真笑嘻嘻的说,“我和清韵小时候还在一起玩呢,后来清韵出国了,这才联系的少了点。”
任璞玉求证的看向任清韵,看到她点头后,这才相信了宋玉真的话。
“所以,一直以来资助清韵的人都是你。”
“猜错了。”
宋玉真的话,让任璞玉有些意外。
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想。
“那个人,该不会是陆屿洲吧?”
宋玉真打了个响指,“这次猜对了。”
“这不可能!”任璞玉根本就不相信,“清韵最近出了一场车祸,你应该知道吧,还差点就死在车祸里了。”
宋玉真狐疑的看着任清韵。
她出车祸这事,他当然知道,但她看起来……不像是命悬一线的样子啊。
气色红润,精神饱满。
这哪里像是出过车祸的人?
“我听说那个货车司机差点撞死,现在还瘫痪在床上呢?”
任清韵颔首,“是的。”
“那你怎么康复的这么快?”
任清韵摸了摸脸颊,微微一笑,“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宋玉真半信半疑,旁边的任璞玉听不去了。
“喂喂,不要转移话题,我们再说正事!”
宋玉真回过神来,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脸色严肃起来,“车祸的事,我知道不多,但关于追踪器的事,我可以坦白,前段时间,陆屿洲忽然找到我,将追踪器交给我,说是要我帮他一个忙,将人甩开,我们关系很好,我当然没有不答应的。”
任璞玉其实心里已经信了,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不信任的样子,“你再骗我们,那枚追踪器是我们给资助清韵的恩人的,那个人不可能是陆屿洲!”
“为什么不能是?”
没有人比宋玉真更了解陆屿洲对任清韵的感情了。
他看向任清韵,眸子复杂,“清韵,我知道你对阿洲心里有怨,但我希望你能放平心态,好好想一想阿洲对你怎么样,一直以来,他有没有真正伤害过你,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阿洲才对。”
任清韵可没那个自信,“我现在可不敢说我了解他。”
宋玉真叹了口气,“行,我们不说当年那件事,就说这次你出车祸,阿洲急成什么样子,你都看到了吧。”
这一点,无论是任清韵还是任璞玉都沉默了。
任璞玉率先回过神来,嘟囔道:“这可不好说,男人心海底针,指不定他爱得深沉,得不到就打算毁掉呢。”
宋玉真听到了,激动的反驳。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陆屿洲就算是个变态杀人狂,也绝对不可能对清韵动手!”
任清韵淡淡道:“你倒是比我还自信。”
“那是当然了!”替好兄弟说话,宋玉真不遗余力,“我跟你说,阿洲心里有你,一直都惦记着你呢,当年看你在国外一个人辛苦,就让我偷偷过去,给你送钱,担心你不要,就以资助人的身份,匿名给你钱。”
他说着说着就上头,嘴上没个把门的。
明明答应了陆屿洲要保密的,一不留神全说出来了。
说完直呼一声痛快。
“阿洲没有冷漠无情,他只是迫不得已。”
“如果真的是迫不得已,为什么三年没有联系我?”任清韵刚到国外那会儿,孤立无援,一无所有。
不是没有放下自尊给陆屿洲打电话。
但陆屿洲没有一次接起来过。
她很固执,打不通也要继续打,从一开始的沉默听着冰冷的女声说【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
到后来,她渐渐习惯了那种清苦辛劳的日子。
打了电话,也不指望对方会接。
只是默默说一句。
“我好累。”
然后挂掉。
再到后来,她打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因为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她最后一次打电话过去是除夕夜。
听着电视里春晚的声音,炮仗声不绝于耳。
她在宿舍里给自己煮了一碗饺子吃。
然后拨通了那个号码。
“陆屿洲,我很好,新年快乐。”
那是最后一通电话。
新年过去,她彻底删除了这个号码,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那些脆弱和倔强仿佛都随着新年的翻篇而逝去,只剩下一个平静而淡漠的她。
宋玉真叹气,“他不是不想接,是不能接。”
从他口中,任清韵听到的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版本。
她以为的,自己被狼狈的送出国外,而陆屿洲却依旧可以做他的陆家继承人,再公司大展拳脚,意气风发。
但事实上。
陆屿洲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宋玉真愤愤道:“那个老东西,嘴上说很满意阿洲,事实上一直在刁难他,公事,私事,他都要管着,包括阿洲每天接什么电话,他都要知道!”
他有一次无意中撞见,陆屿洲的电话放在茶几上,铃声不停地响着。
而陆庭禹就坐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不停跳跃,就是不让陆屿洲接电话。
偏偏那会让陆屿洲还没把公司大全握在手中,必须和他虚与委蛇,宋玉真记得很清楚,当时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那样清晰。
——清韵。
任清韵打死也想不到陆庭禹会这样对待陆屿洲,她以为,陆庭禹的苛刻和严厉就只有对自己才是。
他对外总是说,陆屿洲是他最得意的作品,最好的孩子。
他还总是扬言,说将来要将公司给陆屿洲继承。
宋玉真说到口渴,喝了口水,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陆屿洲发来的消息,他顿时一惊,脑袋也逐渐清醒过来。
坏了。
他好像说的太多了。
虽然是想要助攻,但阿洲那个倔脾气,最不喜欢用苦肉计了。
“那个,我还有事,该说的都说了,我走了。”
任清韵叫住他,“等一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面对宋玉真的目光,任清韵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开口,“当年,陆屿洲跟我分手,是不是因为陆庭禹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