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后,萧潇看着他们上了飞机,一直抹眼泪。
萧远安慰她,“好啦,分别是为了下次重逢,你别哭啦。”
萧潇吸了吸鼻子,“我没哭。”
“是,你没哭,哭的是我。”
“就是没哭!”
“是是是,没哭。”
兄妹二人渐渐走远。
×
飞机落地后,陆屿洲本想送任清韵和宋怡冉回去。中途接到电话,公司出事了。
“我半小时后赶到。”
“不急在这一时。”
任清韵和宋怡冉对视一眼,能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和语气,明显比事不同寻常。
“你先去吧,我们自己回。”
陆屿洲看了任清韵一眼,“我送你们。”
“真不用,我们也有事。”任清韵轻声道,“不打算回去。”
陆屿洲微微皱眉,倒也没有问她们要去做什么,将车子停在路边。
两人下车后,他驱车离开。
任清韵看向宋怡冉,还没等开口,宋怡冉就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去办你的事吧。”
“好。”
其实任清韵什么事都没有,可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她也就没有再反驳。
宋怡冉明显是有事情要办。
她不想说,任清韵不会问。
两人分开,任清韵也不打算回陆家,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决定去任璞玉的事务所。
车子平稳的往前开,任清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上面是任璞玉发来的信息。
【回国来找我,有事跟你说。】
任清韵抬头,“司机师傅……”
刚开了一个头,就对上后视镜里司机惊恐的面容。
直接一辆失控的货车从另一条马路上横冲直撞的开了回来,司机师傅赶紧打方向盘。
任清韵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头一下撞在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
接着感觉整个人都翻了过去。
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手机屏幕上来自于陆屿洲的来电。
×
陆氏集团。
陆屿洲原本正在开会,莫名其妙的一阵心悸,于是放下会议拿着手机出来打电话。
电话倒是通了,却迟迟没有接。
他心头一阵莫名的心悸。
“陆总,里面的会议……”助理出来询问。
陆屿洲攥着手机,沉吟片刻,“里面的会议交给你,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助理只好折身回去。
陆屿洲大步流星离开了公司。
刚迈出公司的大门,手里的电话突兀响起。
舒缓的音乐似乎变得格外刺耳。
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是陆先生吗?”
“我是。”
“我们是市中心医院的,这个手机的主人出了车祸,现在在我们医院抢救,我们在他的手机里看到了您的号码,您尽快来医院一趟。”
嗡的一下。
陆屿洲脑袋一片空白。
分明还是秋季,却仿佛到了冬季般寒冷。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手机的主人出了车祸,正在我们医院抢救……”
砰的一声。
一个皮球咕噜噜的滚到他的面前,就停在他的脚边,小朋友跑过来将气球捡起来。
有些迟疑的看了陆屿洲一眼。
“叔叔你没事吧?”
陆屿洲声音沙哑而艰涩,“没事。”
小朋友犹豫着抱着球跑远。
跑到自己妈妈身边,抓住妈妈的手,“妈妈,我看那个叔叔的脸色好难看啊。”
妈妈蹲下来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叔叔只是身体不舒服。”
陆屿洲终于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马路上,看了一辆车就赶往医院。
市中心医院。
陆屿洲踏进大门,直奔急救室,看到急救室门口还亮着的红灯,心里一阵紧缩。
莫名的恐慌让他喉间发紧。
恰好一个护士路过,他一把将护士扯住,“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你是病人的家属吧?里面的人正在抢救,结果还没出来,你先不要着急,坐下等待。”
护士还有事情要忙,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陆屿洲坐在椅子上,手在颤抖。
时间变得无比缓慢,他不停的吞咽口水,然而心里像是破了一个大的冷风,不停的往里吹。
他不停的深呼吸,目光死死盯着急救中三个字。
盯着眼睛发酸。
那三个字终于灭了下来。
他猛然起身,医生将病人推出,摘掉口罩,“你是病人的家属吧,过来签个字。”
陆屿洲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了过去,结果单子拿过笔,签过无数次的名字,忽然就变得难以书写。
忽地。
他看到上面患者的名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王军?”
医生说,“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运气不错,货车虽然翻了,但他被安全气囊卡住,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
“货车?”
陆屿洲喃喃道,一向聪明的脑子忽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你在干什么?”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陆屿洲手里的单子和笔落在地上,猛然转身。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他感觉自己像是坠入深渊,又像是突破牢笼。
“……清韵?”
声音无比沙哑。
任清韵点点头,头上还包着一圈白色纱布,“我……”
话还没有说完,陆屿洲忽然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他的双臂搂得很紧,任清韵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怎,怎么了?”
“不要说话。”陆屿洲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先不要说话……”
任清韵不再吭声。
医生在旁边催促,“病人家属你干什么去?你还没有签字呢!”
任清韵看到医生递过来的单子,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我,我没事,司机伤的比较严重,我只是一点擦伤……”
陆屿洲忽然低头吻下来。
任清韵瞪大眼睛。
他的吻,灼热而轻柔,带着令人震惊的颤抖与温柔,像是找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小心翼翼,生怕吓到她。
这样温柔的让人落泪,鬼使神差的,任清韵并没有推给他。
直到一吻结束,陆屿洲眸子里带着些许红血丝,表情终于恢复了,冷静沉着。
“你没事就好。”
任清韵歪了歪头,“你是在担心我吗?”
陆屿洲抿了抿唇,撇开眼,看向那个医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王军的家属。”
他看向任清韵,握住她的手。
“我是她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