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任清韵第一次坐客车,但是宋怡冉第一次做。
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原来客车这么小啊,这个座位还有点太高了……”
她絮絮叨叨。
没什么恶意,只是纯粹念叨。
司机听的直翻白眼,“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这车子已经是更新换代后的,你要是觉得坐不习惯,可以自己开车。”
宋怡冉有些尴尬,“我也没说不习惯啊……”
“师傅,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第1次坐客车看什么都好奇。”
任清韵曾经坐过客车来萧潇家里做客,虽然在国外三年没有再坐上这种车子。
但她还是比较熟悉。
陆屿洲倒是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
宋怡冉问他,“你以前坐过?”
陆屿洲摇头,“没有啊。”
“那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
“有什么可好奇?”
三人走到中间位置坐下,原本宋怡冉是想要坐在后面,因为最后面是一排连坐,他们三个可以坐在一起。
但任清韵说,“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后面可能会颠簸一些。”
宋怡冉就老实了。
车子开了起来,最开始的路途非常平坦,司机车技很好,车子开得特别稳当。
大家坐在座位上看着外面流逝的风景。
不失为一种享受。
但是很快,宋怡冉晕车了。
毕竟这是开往县城的车,这里的路不如城市里的路那个平坦,这中间还有一段土道。
宋怡冉被颠的直恶心。
任清韵来之前还特意问过他们两个是否有晕车的毛病。
两人都说没有。
谁知上了车还是晕车了。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在身上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塑料袋。
宋怡冉捂着嘴,一脸难受。
“这个拿去用吧。”
旁边有人递了一个塑料袋过来。
任清韵接过来,赶紧把塑料袋递给宋怡冉,就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她擦嘴。
忙的全程没有时间抬头。
等到宋怡冉好了一些,任清韵这才抬头看过去,“谢……是你?”
竟然是贺连庭。
他微微一笑,“刚才你们上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怎么不叫住我?”
“我看你们聊的挺开心的,就没有打扰你们,后来睡着了,再醒来就听见这位姑娘一直在呕。”
“抱歉,我吵醒你。”
宋怡冉捂着心口瘫在座位上,一脸苍白。
“没有,是我自己睡醒了。”
任清韵看向宋怡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宋怡冉虚弱的摇摇头,“感觉自己好多了。”
任清韵叹了口气,“或者你可以睡一会儿,咱们还有一个小时应该就到了。”
“有一个小时?”
平时感觉一个小时过得飞快,可是现在宋怡冉却觉得这时间变得十分漫长。
“很快的,你睡一会儿,等你醒了就到了。”
任清韵安慰她。
“好吧,我试着看能不能睡。”
宋怡冉闭上眼睛,眉头也是紧皱着的。
任清韵原本是和宋怡冉坐在一起的,但是刚才她漱口的时候不小心把水弄到座位上了。
任清韵站在边上有些纠结。
她不放心宋怡冉,想要坐的离她近一些,但是后面有人。
前面……
她看到了贺连庭的后脑勺。
他若有所觉,回头看来,“要不你坐我身边?”
“……谢谢你。”
任清韵坐了过去。
隔着一条过道的陆屿洲原本打算起身让座,让她坐在自己的位置,冷眼看着那两个人坐在一起。
他垂下眸,脸色愈发冰冷。
任清韵距离上次见到贺连庭也有些日子了,不过上次两人分开的匆忙,也没有多过交流。
这次却不同了。
“你来这里是要体验乡村生活吗?”
任清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腔,但还是开口回答了,“我是去看一个朋友。”
“原来如此。”贺连庭笑,“我也是去看朋友,他最近刚和他女朋友订婚,之前因为我在国外错过了订婚礼典礼,他念叨我好久。”
“可以理解。”
任清韵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错过了萧潇的重要时刻,她肯定也会埋怨自己的。
两人就这样慢慢悠悠的聊着,话题都是随便找的,倒是越聊越觉得投机。
两个人的性格似乎很合拍。
而且三观也一致,聊的话题都不会觉得尴尬。
自然而然就能接话。
任清韵还发现,贺连庭很喜欢画画,他给她看他的作品,每一幅画都特别好看。
寓意深远,色彩浓烈。
任清韵赞叹,“真的很漂亮。”
说起自己喜欢的事物,贺连庭就忍不住侃侃而谈。
“其实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去做一个画家,虽然这个愿望实现的可能微乎其微。”
“人生就是有很多身不由己。”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可能实现。
想来也是因为一些外在或内在的各种各样的缘故。
贺连庭很喜欢她什么都不问的态度,只要两个人的交谈分外轻松,不会有秘密被窥探的不适。
*
后排的宋怡冉从睡梦中醒来,又是生龙活虎的人儿一枚,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已经消失。
结果就听见一个好听的男声和女人低柔的声音的交谈。
她还下意识以为是陆屿洲和任清韵呢。
一抬头发现不对。
等目光落在陆屿洲身上时,多少就有些同情。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
但连手机屏幕都没亮。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宋怡冉叹了口气,忽然说,“清韵啊,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你醒了。”任清韵打量着她的脸色,“你看起来好多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什么拜托不拜托的。”
“是这样,我坐在这里感觉空气有些闷,我们可不可以换个位置?”
贺连庭看了她一眼。
她装作没看到。
任清韵眨眨眼,“我倒是无所谓的,可你现在都不晕车了,如果贸然动弹的话……”
很有可能会继续晕车。
宋怡冉咬咬牙,为了兄弟,拼了。
“我没事。”
于是两个人换了位置,不过任清韵正要坐进去时,被人拉了一下。
是陆屿洲。
她坐在陆屿洲的位置上,陆屿洲则站在位置旁边。
任清韵蹙眉想要起来。
“别动。”陆屿洲垂眸看着她。
任清韵抿了抿唇,明明这里有两个座位,他偏偏要站在边上,堵住了出去的路。
车上还是有不少人,她总不能在这和他争执。
“你不坐吗?”
这么高一个人杵在旁边,多少有些奇怪了。
陆屿洲淡淡道,“不坐。”
任清韵:“……”
行,那你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