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
任清韵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要是别的原因就直说了,偏偏这个原因,她没办法开口。
说她多疑也好,她信不过陆屿洲。
一旦让他知道她的杀父仇人,就是他的父亲……
任清韵深吸一口气,“我也不是要你放过他,只是说能不能迟一下?”
“没有原因,我不会答应。”
他依然冷言冷语,毫不动摇。
任清韵抿了抿唇,“只需要今天一天,明天你想做什么就随便你。”
恰好前方红灯,陆屿洲踩下刹车转头看向她,“一天能解决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对付他?”
这一天能做的事情很多。
可以得到一直想要的证据,可以查清父亲死亡的真相。
毕竟是有求于人,任清韵没有了以往的尖锐,难得柔软,“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小忙。”
陆屿洲没有说话。
任清韵也不敢催,如今想要从周父手中得到证据,就只有这个办法了,一旦周父破产,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孤家寡人,他不会再说,交易也不会和她做。
唯一的机会,她不想放弃。
等了半天,陆屿洲忽然来了一句,“你是为了周浩宇?”
“啊?”
怎么会有这个结论?
陆屿洲脸色莫测,“不然呢?有什么原因是你说不出口的?”
她愿意维护的,隐瞒的,他想不到其他的。
任清韵被气笑了,“你觉得我是什么很贱的人?”
先不说周浩宇根本不在她审美区,这家伙对她做出那种事,她都恨不得让他一辈子待在监狱。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陆屿洲皱眉盯着她,“你确定要我这么做?”
“是。”
陆屿洲咬牙道,“行。”
任清韵以为他答应了,一路上没再说话,等到了舞蹈班,她正往里面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你想得美。”
任清韵:“?”
回过头,车子已经疾驰而去。
陆屿洲!!!
她要气死了,居然耍她!
他不答应,要怎么跟周父做交易?实在不行就要靠骗了。
到了和周父约好的时间,她准备先去赴约,见机行事。
出门前,接到了任璞玉的电话。
“你厉害啊,真说服陆屿洲了。”
“啊?”
她和周父的交易,任璞玉知道,后来被陆屿洲拒绝,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陆屿洲这几天一直疯了似的打压周家,今天爆炸性的打击忽然停了,周家总算有了喘息的余地。”
任清韵怔怔的。
“清韵?你有在听吗?”
任清韵回过神来,“在听,你确定消息没错?”
“当然不会有错,我这几天一直盯着周家呢,你有没有和陆屿洲说好?千万别直接停下对周家的打压,只是等几天,进度拉慢。”
说倒是说了,可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按照计划行事。
她以为陆屿洲不会答应,毕竟都已经被他拒绝了。
可他还是答应了。
她现在也有点看不懂他了。
“说了。”
但是对方会不会照做,不清楚。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好事,你今天去跟周浩宇父亲见面,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那是个危险人物,万一他中途反悔或者酝酿什么阴谋诡计,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任清韵实在拗不过他,“行吧,我现在就要出门了,约好的地点在……”
她看了眼手机。
直接将地址发送过去。
挂了电话后,就出了门,她先到的,这会儿周父还没到,倒是任璞玉也紧随其后进入咖啡厅。
“这家店行不行啊?咱们谈的事儿可是很机密的,不能泄露消息。”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店里还有不少客人,实在很难说保密够不够严格。
“这是他选的地方。”
任清韵也没办法。
她出门前给周父打电话,周父还对她表达了感谢,然后主动提出见面地点和时间。
他似乎对别人都不放心,任清韵也就没有反驳。
两人坐着等。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该来的人始终不见人影。
任璞玉看了一眼时间,“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这人怎么还没到?”
任清韵蹙眉摇头。
“再等等吧,他应该会来的。”
毕竟他那么看重集团,甚至愿意为了集团拿出这些证据,先不说他在这件事情里头充当了什么角色,至少陆庭禹知道后绝不会放过他。
他敢这么做,就是走头无路了。
任璞玉双手搓了搓裤子,“行吧,我听你的,咱们耐心等。”
又过了半个小时。
门口陆陆续续进来不少客人,但就是没有周父。
任清韵没有办法淡定了,但更奇怪的是,周父的电话没人接,她一连打了四五个过去。
最后一个总算有人接。
可电话那边的声音无比虚弱。
“周先生?”任清韵问。
任璞玉也蹭了过来,耳朵贴在手机上听里面的声音。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声音。
“任清韵……我咳咳,不行了,证据都被……被拿走……”
电话断线了。
任璞玉脸色凝重,“我靠,他该不会是被人发现了吧……”
“不好说,先看看情况。”
任清韵又把电话打了过去,这一次是根本就打不通。
咖啡厅里播放着电视,刚好切到了交通频道。
“今日上午十点整,民大公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48岁男子驾车,不慎一辆卡车发生碰撞,具体事故原因,警方还在调查……”
48岁,民大公路。
任璞玉和任清韵对视一眼,看到新闻上播放的照片,那是一个人躺在床上被推进医院的画面。
只是上面有医生和护士看不清躺在床上人的模样。
“我们去医院看看。”
任璞玉喉咙有些干涩,刚要拿到证据,人就出车祸了,要说这里都没事,他死都不信。
莫名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任清韵深吸一口气,“走。”
医院里,走廊此时乱作一团,病人已经推进手术室抢救,主要是走廊里坐着一个妇女。
她坐在地上哭。
是谁过来劝都不好使,她哭得无比凄惨,在医院的人多是自己生病或是家人生了病,很能和妇女感同身受。
一群人轮流安慰。
直到妇女抬头,泪眼朦胧的看见了任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