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韵沉默片刻,还是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
无论他是什么用意,不管两人之间曾有过多少矛盾,至少这一次,陆屿洲的的确确是帮了她。
陆屿洲面色淡然,“还算你有良心。”
任清韵嘴角抽了下,“我一直都很有良心的好吗?”
“是吗?”
他的眼神就充满了不相信。
任清韵懒得和他争辩,“总之这次要谢谢你。”
“真想谢我,就不要冲动行事。”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装傻,她是一把好手。
陆屿洲淡淡道,“你想要达成什么事,可以和我直说,不必用那种危险的办法。”
“我用什么办法了?”
陆屿洲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你真的要我直说吗?”
任清韵抿了抿唇,不承认,“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没有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也没有利用你帮忙。”
“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话。”
任清韵转头看向窗外。
被周浩宇绑架,是意料之外,只是在被救出来后,她看到陆屿洲对自己紧张的样子,一瞬间就做好决定。
陆屿洲就是对付周浩宇的最好利器。
这是最快捷也最迅速的方法。
周家,对她而言会有些难度,可她不得不承认,在陆屿洲眼中,周家不堪一击。
最后的结果也如她所愿。
一切都刚刚好。
虽然要付出一些代价,可想要达成目的就必须要付出些什么,任清韵觉得,这次是因祸得福。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这个话题似乎就此停下。
任清韵想到什么,忽然问,“你刚才的话是真的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陆屿洲听懂了。
“是。”
“自从我回国以来,陆钰莹做过不少事情,如果我说,我要她得到报应,你会帮我吗?”
他没回答。
任清韵垂下眼眸。
男人的话果然信不得,她也是蠢,居然会对他心存希望。
“会。”
任清韵缓缓看向陆屿洲,“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屿洲再度重复,“我说,会。”
他不答应,任清韵觉得失望,可是他答应了,她又开始多疑,那必竟是陆屿洲的妹妹。
他真的忍心?
陆屿洲勾住她的腰身,将人拉到自己面前,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微微低下头。
两人鼻尖相蹭,气息交融。
“那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你帮忙,还要报酬?”
任清韵软下腰肢,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拨动规整的领带,直到将领口弄乱。
她的手渐渐移到了他的耳垂上。
轻轻一捏。
他脊背一僵。
任清韵轻轻一笑,吐气如兰,“这么敏感啊。”
反客为主。
他准瞬间成为了被拿捏的人。
“你还没说呢,你要什么报酬。”白皙的指尖弹了一下。
被他一把攥住指尖。
“别闹。”
“可不是我闹。”
她看了眼两人此时亲密的姿势,两个人之间几乎是负距离,整齐的西装被她蹭的凌乱。
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我要的,怕你给不起。”
“那可不好说。”她仰着头觉得累了,便将脑袋放在他肩膀上,微微抬眼看着他。
陆屿洲觉得怀里像是抱了一团柔软的棉花,重也不是,轻也不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若隐若现。
他的喉结不禁上下动了动。
任清韵看到了,便伸手按住,语气轻飘飘的,“还没想好吗?”
体内的火,轻而易举的被挑起。
陆屿洲闭上眼睛,失去了视觉,感觉便会变得更加敏锐。
他忍无可忍的将人禁锢。
嗓音沙哑。
“胆子不小。”
敢这样挑逗一个男人。
他低下头,薄唇在她的额头上若即若离的触碰,声音低的像是再耳畔呢喃,“你这么自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任清韵抿了抿唇,男人身上的气息转换只是一瞬的事,侵略性眨眼之间便悄然散布开来。
“你敢吗?”
“上次在酒店,是谁半途而退?”
话里的嘲讽太过明显,陆屿洲微微眯了眯眼睛,手上用力,将身侧的人安置在腿上。
两具身体互相贴着,彼此的温度传到对方身上。
暧昧至极。
他捏着任清韵的下巴,擒住了那张只会惹人生气的嘴。
不会说话,还是少说点吧。
开车的司机一直目不斜视,假装自己没听见后面的对话,直到从后视镜目睹这一劲爆画面。
他一抖,差点一脚踩下刹车。
好在及时控制住了。
后座的温度逐渐上升,情迷意乱,衣服都快要被扯坏了。
与其说这是亲吻,还不如说是撕咬。
陆屿洲的唇被咬破了,唇齿交融时血腥味浓烈。
情到浓时,任清韵脑子里想起的却是三年前,陆屿洲和她分手的那一幕。
宽大的手掌在她后背支撑着,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任由她在他唇上放肆发泄。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一切戛然而止。
两人分开时,呼吸都不稳,任清韵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却被一只手按住,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即将要吻上之时,任清韵侧过头。
他僵住。
任清韵看了眼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
骚扰电话。
她直接按下挂断,陆屿洲修长的手缓慢在她腰上游移。
“报酬,太少了。”
任清韵动作一顿,柔软的指尖在他侧脸上轻轻划过,轻声细语,“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车子刚好停在陆家门口,她推门下车。
陆屿洲坐在原地没有动,微微垂眸,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这才下了车。
任清韵回头看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需要帮忙吗?”
陆屿洲面无表情,“不需要。”
“好吧。”
任清韵嘴角勾了勾,转身离开。
陆屿洲深吸一口气,缓步而入,直接回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方黎敲响了他的房门。
任清韵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停下脚步。
从门内出来的陆屿洲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是湿的。
“有事?”
方黎焦急道:“你快去看看钰莹吧,她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肯吃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饿了就出来吃了。”
陆屿洲要关门。
没想到他这么冷漠的方黎赶忙将门阻拦,“别啊,阿洲,你去看看吧,你妹妹最听你的话,你就当为了妈妈,去看看你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