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任清韵的嗓音清晰的从楼上飘下来。
“阿玉,你先别报警,我、我没事。”
任璞玉一怔,这是什么意思,不用报警?
都被人囚禁在卧室里了,还不用报警。
莫非,那个万恶的陆屿洲真的在房间里,所以清韵她才劝他不报警?
可是,若陆屿洲真在房间里,还能让她这样喊?
就在任璞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任清韵开口了。
“阿玉,你别担心我,我没事,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已经想到办法离开这里了!”
她将双手拢在唇边喊道。
“你现在被关着,你能有什么办法?清韵,我可以帮你,我们报警,我去曝光他,陆屿洲就算是再厉害也抵不过舆论和警方的!”
任璞玉大声喊着,已经顾不得可能被发现。
只要一想到任清韵在里面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他心里就一阵难受。
任清韵笑了笑,虽然知道任璞玉看不清楚,“阿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相信我一次。”
她缓慢关上窗户,继而拉严窗帘。
任璞玉没了办法,只能带着万般的担忧离开。
一转眼,到了李星河的婚礼这天。
陆屿洲如每天一样,来到卧室里,来看任清韵。
任清韵好似已习惯了被关着,反正又不愁吃喝。
她都无所谓了,或者麻木了……
她才不愿主动跟他说话呢,所以只是冷着一张脸盯着他,看看他又有什么新节目。
陆屿洲好整以暇的,大喇喇的在床边坐下,任清韵见此赶紧挪了挪。
似乎是磁铁的同极相斥。
他微哂,缓慢开口,“你的李星河,今天婚礼,他在等你这个新娘呢。”
闻言,任清韵蹙了蹙好看的眉,盯着陆屿洲微嘲的脸看了好一会。
“请注意你的措辞,李星河是李星河,我是我。”
她冷冷的说道,然后不待陆屿洲把要说的话说出口,继续道。
“陆屿洲,请你让我离开。我有人身自由的权利。”
陆屿洲张着嘴,本来要说的话被硬生生堵回去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他本来还想说可以带她出去兜下风,听着她前半段的话内心本来一喜,可她后半段说要离开。
而且还是一种不容他先开口的气势。
这就令他很不悦意了。
于是,他断然拒绝道,“我不同意!你想娶嫁李星河,那你是做梦!”
“陆屿洲!”
任清韵怒吼,她暴走至窗边,陆屿洲只冷冷的看着她的举动。
她呼啦一声推开窗户,冷风呼啸而来,将她的衣角打的翻飞,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你不同意,我就从这跳下去,你信不信?”
陆屿洲神色冷峻的一步一步的走近她,脸瞬间寒若冰霜,一下子掐住她纤细白嫩的脖子!
“任清韵!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李星河,所以要弃我而去?”
任清韵喘着气,怒瞪着他,“有本事…你就杀死我。”
脖子蓦地一松,她抚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然后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陆屿洲。
仿佛与他有着滔天的仇恨的样子。
却看到陆屿洲的眼里有种绝望的味道,不知为何。
只听陆屿洲红着眼说道:“好,你走吧。”
神色逐渐黯然下来,“走了就不要再来了,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任清韵从未见过陆屿洲这副光景,一时有点茫然,然而余怒未消。
“哼,别假惺惺了……”
却见陆屿洲无动于衷,仿佛丧魂落魄般。
她试探着往门边挪去,陆屿洲始终不言不动,呆立窗边,神情木然又冷漠。
不会有陷阱吧?
她想。
却听到门锁松动的声音,不知不觉间门把手已被她转动,她拉开了门。
任清韵忽而有点不敢相信,却又见陆屿洲还是站在原地,只是目光向她射来然后定在她脸上。
她咬了咬牙,闪身迈了出去,直到来到了楼下她才发现陆屿洲是真的放了她。
然后,她极快的打车走了。
楼上卧室窗前,陆屿洲盯了下楼的任清韵一会儿,直到她上了计程车离去才收回焦灼的目光。
他转身,走到任清韵坐过的床边的位置坐下。
想着这张床,任清韵在上面躺过许久,感受着她的余温和余香。
她是要去参加婚礼吗?
他想。
如果是这样,他心如死灰,根本没有去婚礼现场的勇气。
又心如刀割。
此时,新娘久久未到的李星河的婚礼现场,宾客们都等的很着急了。
“新娘是不来了吗?”
“新娘该不会是落跑了吧?”
“……”
议论声此起彼伏。
此时的陆庭禹,脸色则是铁青无比。
他作为陆钰莹的父亲,为了生意,只想一心促成任清韵嫁给李星河,这样一来的话,就没人跟陆钰莹抢陆屿洲了。
但是如今这次婚礼,他没想到任清韵居然会玩消失,还消失了这么久!
她是不是不来了?
是否识破了他的计谋?
陆庭禹苦苦思索,内心则是恚怒无比。
“这死丫头也太不懂事了!今天这个场合哪里容得她任性!”
他自言自语的低吼了一句。
宾客们现在鼓噪的越来越厉害了……
“她到底还来不来啊!?”
“我去,新娘任清韵该不会是逃婚了吧?!”
“难不成,新娘是悔婚了?”
“这婚还结不结啊,不结把我们的份子钱退了啊……”
“……”
宾客们七张八嘴,说什么的都有。
他们现在,是满腹牢骚,心想这婚礼难道是个乌龙。
陆庭禹听到这里,尤其是听到那句退钱,气的胡子都快冒烟了!
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难堪的事情。
钱不钱的无所谓,只是…他感觉到了一种羞辱,可谓奇耻大辱。
而这份羞辱,正是那个名叫任清韵的丫头片子送给他的!
“她也太会来事了!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陆庭禹吹胡子瞪眼的自言自语着,语声虽不大,在场的宾客们却渐渐安静了下来。
因为,他们都听清楚了。
于是,他们中有人开始问他,“哎,我说,新娘她还来不来啊,请您给我们个交代吧。”
“我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适时的响起,随着这声悦耳的嗓音,一道靓丽的倩影直接走上台。
正是任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