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韵急切的问,“谁?”
钟木说:“资助我的恩人,他和你父亲感情很好,当年恩人想要帮助你父亲的,但公司出现动荡,我坐牢之前得到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他举家迁移国外。”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任清韵紧紧攥着双手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这个人是知道爸妈事件真相的唯一一个,那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
钟木也没有卖关子,,“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在昨天,我们又重新联络上了,他回国约我,明天见面,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
隔天早上,任清韵早早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陆家人都不在,倒是陆屿洲还没出门。
两人在客厅碰上。
“去哪儿?”
他问。
任清韵到门口去换鞋,“上班。”
“我送你。”
“不用了。”
她说完就推开门走了出来,陆屿洲跟在身后,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吗?”
他拉住慕星的手腕,力道不重,只是让她无法挣脱。
她也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回头。
“上班前,我约好跟李星河一起吃早饭。”
握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放下了。
任清韵没有回头,径直上了车,对司机道:“云会所。”
……
对于贺西林这个人,任清韵不算陌生,但也不算熟悉。
五岁之前,贺西林经常出现在任家,她为数不多的印象中这个人的脸总是见过的。
但这么多年过去,也就只剩下那点陌生了。
坐在包厢里,她不是不紧张的,任璞玉给她倒了杯水,“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好?”
黑眼圈都出来了。
任清韵也没有否认,双手捧着水杯才觉得心里安定些许。
“我有点紧张。”
她既希望贺西林知道些什么,又怕他真的知道些她完全无法想象的真相。
“淡定。”
任璞玉倒是一点也不紧张。
很快,贺西林开了。
他是一个极为儒雅俊秀的男人,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
但整个人显得愈发稳重温和。
“你就是清韵?”
他的目光从一进来就已经定在了任清韵的身上。
任清韵见过钟木以后,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我和我妈妈真的长得很像吗?”
“很像。”
贺西林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其实你和你妈妈还是有差别的,你妈妈看起来就像是典型的南方姑娘,瘦瘦小小的,但是身体里却有很大的能量,而你除了鼻子和嘴巴,眼睛更像你父亲。”
任清韵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一直都只知道自己很好看,也曾想过自己和父母到底有多像。
但因为爸妈留下的东西早就已经消失无踪,她想要看张照片都没机会,也不是没有和陆庭禹提过。
但是都被一语驳回。
后来她也就不再提了。
如今能从贺西林口中再度听到关于爸爸妈妈的事迹,那种感觉是全然不同的。
仿佛爸爸妈妈又重新出现在眼前。
她听得很认真。
直到,贺西林说到了母亲的去世。
任清韵握着杯子的手一紧,“请您跟我详细说说,我父母等您到底遭遇了什么。”
贺西林有些犹豫,“你真的想知道吗?也许这个结果你无法承受。”
“我要知道!”
任清韵从知道爸妈死亡真相另有蹊跷的那一天起,从踏上那架飞机决定回国开始。
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贺西林叹了口气,内心经过一阵剧烈的挣扎,最终还是决定坦诚相告。
“你妈妈是为了救人。”
“救人?”
任清韵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溅了出来,打湿了衣角。
任璞玉赶忙抽了纸巾帮她擦拭,她却顾不上其他,对贺西林扯了扯嘴角。
“请您继续。”
贺西林陷入回忆中,“我记得你妈妈那时在一家私立小学做老师,她真的很喜欢孩子,也很热爱那份职业。”
他一点一点,揭开了当年那场尘封已久的事故。
任清韵的父母在社区里人缘极好,他们总是以和为贵,从不与人结怨,妈妈牺牲的那天和往常一样。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学校里忽然闯进了一个歹徒,手里还拿着可怕的匕首。
妈妈为保护学生被捅了几刀,每一刀都刺中要害,吓得学生们四处逃窜,好不容易学校的保安叫来警察,将妈妈送到医院里治疗。
可她失血过多,已经咽气了。
任清韵紧紧咬着后槽牙,“您知不知道我妈妈救了谁?”
贺西林却遗憾的摇头,“当年那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影响很大,但似乎有人在背后刻意压制消息。”
这就很蹊跷了,如果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凶杀案,没必要刻意压消息,这样子倒像是害怕闹大。
任清韵闭上眼,父亲带着她前往警局的路上,不幸遭遇车祸。
至此,她成为孤儿。
被陆庭禹收养时,她年纪还小,也曾问过父母的事,陆庭禹却从来都不肯告诉她事实真相。
“可惜妈妈曾经工作过的学校已经不在了,不然我真想过去看看……”
“谁说不在了?”
一直不吭声的钟木开了口。
任清韵怔怔道:“陆庭禹告诉我的。”
听到这个名字,钟木茫然了下,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也不在这个人身上过多纠结。
“那所学校还在,只是被人收购了,说起来我怎么觉得陆庭禹这个名字听起来那么熟悉呢?”
可他一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个人有过接触。
任清韵在意的也不是这个,“被谁收购了?你知道那家学校的位置在哪里吗?叫什么名字?”
“希望小学,海滨路122。”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之后我有什么事情会再联络你们,但你们放心,我不会连累到你们的,只是可能有一些想知道的事情……”
贺西林笑起来,“说什么呢?你父亲曾是我的好朋友,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谢谢您。”
……
任清韵迫不及待的出发。
赶往希望小学。
正好赶上孩子们下课,任清韵站在门口正要进去,却忽然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汽车出现在马路上。
她立刻躲了起来。
车门打开,陆屿洲下了车,接着下车的居然是陆庭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