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韵的老师回国了。
两人约好在一家茶楼见面,老师虽然人在国外,但一直保留着东方习俗。
比如早睡早起,生活养生。
平时最喜欢喝茶。
“清韵啊,你回国这段时间没有荒废了舞蹈吧?”
顾兮问道。
面对老师,任清韵下意识的坐直身体,态度恭敬,“您放心吧,我现在在一家舞蹈班任职,每天教孩子们跳舞时,自己也有训练。”
“舞蹈班?”顾兮皱眉,一脸不赞同的样子,“你还记得回国前你怎么跟我说的吗?”
回国比赛,参加培训。
“你那个时候可没有告诉我,你打算去当一名老师。”
任清韵微微垂眸。
顾兮很爱才,最看不得天才这样浪费自己的天赋,“你应该知道,无论什么职业都有黄金期,你现在就处于这个时间,你应该去比赛,去更大的舞台去展现自己,而不是窝在一个小小的舞蹈班里当老师。”
任清韵低头听训。
“到底为什么?在国外时你说过自己不会放弃舞蹈表演,怎么回到国内反而去教学生了?”
顾兮就是老师,并不反对自己的学生去当老师,毕竟教导学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可她这个年龄,不该做老师。
任清韵没办法解释,要怎么和老师说,她是为了复仇,如果要去参加比赛就要各种飞。
出国也是常事。
可能一走就要十天半个月。
顾兮虽然只教了她三年,但还是挺了解这个学生的,她不想说的事情,无论是谁都问不出来。
“那你打算当老师当多久?”
任清韵苦涩一笑,“抱歉老师,我暂时没有办法给你准确的答案。”
因为她不知道这场复仇。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顾兮深吸一口气,红包里拿出一个邀请函。
“国林舞蹈大赛要开始了,举办地点在云省,我给你弄到一张邀请函,但是去不去,你自己考虑清楚。”
国林舞蹈大赛,是每年都有的大赛,但名气特别高,去参加大赛的都是当届天才。
任清韵早就心生向往。
可是如今……
她看着那张邀请函,久久拿不定主意。
*
是夜。
任清韵随手将那张邀请函放在桌上,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
有人敲了敲门。
她没听到。
陆屿洲犹豫了一下,还没等再敲,房门却轻轻开了。
他走进去,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色的邀请函。
这是……
他若有所思。
任清韵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一眼看见坐在窗边的男人,微微皱眉,“有事吗?”
灯光自上而下撒在男人英俊的面庞上,淡化了他眉眼中的冷厉,晕染出一份柔和。
他转过头,看到她穿着浴袍,大概是没想到房间里会有别人,身上的浴袍穿的松松散散。
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克制的垂下眸。
“什么时候走?”
任清韵正忙着将浴袍扯好,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走去哪?”
“不是要去比赛吗?”
她下意识看向床头柜上的邀请函,脚步匆匆走过去,将邀请函塞到抽屉里。
“还没想好。”
陆屿洲何等敏锐,如果要去就不会犹豫,犹豫就说明在她的选项里还有第二选项。
“为什么犹豫?”
那一刻,任清韵恍惚觉得自己看到了刚刚分开的老师。
同样的严厉,同样的不赞同。
她靠在床头柜上,懒洋洋的,似笑非笑,“去不去,这好像是我的事情吧。”
他急什么呢?
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根本不想好好谈这个问题,陆屿洲眼眸瞬间浮现冰冷。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冲动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他知道,她有多么热爱舞蹈。
有多么渴望能去参加比赛,现在的这个年纪又是多么适合去舞台上尽情展现自己。
一旦错过,那将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再挽回的事。
任清韵目送他离开,一屁股坐在床上,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黑色邀请函静静的躺在里面。
她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
隔天,任清韵去舞蹈班,被莲告知今天给学生放假,于是她半路拐弯去了商城。
不想回陆家。
无论人,还是邀请函,她此时此刻都不想见到。
刚走进去,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闪过。
宋怡冉。
她脚步匆匆,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任清韵思及她几次三番帮助,又对她释放善意,还是跟了上去。
宋怡冉进了一家酒吧。
她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还没有决定好是否进去,就听见里面有男人的对话声。
“唉,看见那姑娘了吗?长得可真好看,我目测身材也不错,脱了衣服肯定有料。”
“还挺白的,这样的女人放到床上肯定勾人。”
“那还等什么呢?过去会会美人吧兄弟们。”
任清韵从门口探出头来,就见那几个男人朝宋怡冉走去。
这下不需要犹豫了。
她直接报警。
然后在男人伸出手去摸宋怡冉脸的时候,一酒瓶子砸了过去!
男人被打懵了,鲜血顺着额角往下倘落,甚至遮住了视线。
“卧槽!”
旁边两个男人也被吓一跳,反应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凶神恶煞的就要对任清韵动手。
她后退一步,“我劝你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我已经报警了。”
几个男人脸色一变,他们只是想搭讪一下美女,可没想真的把自己弄进局子里去。
被砸了脑袋的男人不甘心,“我还什么都没干,你就一酒瓶子砸到老子头上,警察也应该抓你,而不是抓我!”
任清韵播放了一段录音。
正是这几个男人在门口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旁边的客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有些女孩子反应过来,他们没少被这些人骚扰过,此时陆陆续续站出来。
“我们都看见你想要骚扰这女孩了,你还伸手摸人家的脸,要不是女孩朋友及时赶到,你恐怕要当场把人家给非礼了。”
“就是,一群流氓!”
“滚出去。”
女孩子们义愤填膺,男生们也想要英雄救美,表现一下,于是几个男人仿佛惹了众怒。
最终灰溜溜的走了。
结果到门口就被一群警察堵住,正好直接压上车。
任清韵要和警察去做笔录,没有办法送宋怡冉,只好给任璞玉打了电话过去。
他来了,她就放心的去了警局。
等到录完笔录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任清韵想起宋怡冉,准备打电话过去问问。
可任璞玉的电话,就先一步打了过来。
“我的天哪!”
他一开口就是惊呼。
任清韵莫名其妙,“发生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