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禹脸色一沉,风雨欲来,“你这是在威胁我?”
陆屿洲分毫不让,“父亲想多了,我只是给父亲提个醒,如今项目正在紧要关头,不容有失。”
这次项目涉及到公司发展,陆庭禹非常重视,如果不是为了这项目,他也不会带着方黎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出门。
“你既然知道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今天为何突然跑回来?就为了她?”
方黎劝道:“肯定不是,阿洲知道你很看重这个项目,怎么可能为了清韵放弃今天和客户的重要会议。”
陆钰莹却不这样想,咬唇看着面前的陆屿洲,“哥,会议结束了吗?”
她这么一问。
陆庭禹脸色也不大好看,这次会议至少也要两个小时才会结束,可陆屿洲才出门不到一个小时。
除去路上耽搁的时间,他最多是刚到公司,又跑了回来,会议……怎么可能已经结束?!
陆庭禹脸色阴沉,“你是不是为了她耽误了会议?”
任清韵下意识看向陆屿洲。
他昨天的确跟自己说,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参加,所以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
“是。”
陆屿洲直言。
陆庭禹难以置信,“你,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公司的项目都能搁置,陆屿洲你是疯了吗?!”
这次项目,可是他费尽心思争取来的。
只要项目进行顺利,公司规模就可以更上一层楼。
可一想到如今这一切可能都因为他中途跑掉而毁……
他差点眼前一黑。
“我信任你才把公司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给你的信任的?陆屿洲,你简直荒唐!”
陆钰莹咬唇,“哥哥,这次真的是你错了。”
方黎也道,“我就知道,清韵回来肯定会惹麻烦,才回来多久就给家里造成这么大的影响,集团是咱们一家赖以生活的经济来源,不能被影响,阿洲,你这次真的太冲动了。”
面对千夫所指,陆屿洲却只是垂眸看着任清韵。
她小脸面无表情,看着很冷淡,可他看的分明,她的只眼底藏着不易被察觉的担忧。
陆屿洲唇角微扬,“父亲如果不想我影响到公司项目,就不要再让家里发生让我分心的事。”
陆庭禹反问,“威胁我?”
“如果父亲非要这样想,也可以理解为是威胁。”
任清韵微微瞠目。
陆屿洲竟然敢这样说话,而令人惊奇的是,陆庭禹竟然没有发火,可他明明看起来很生气。
却在隐忍怒火。
他盯着陆屿洲看了半晌,阴沉的目光看向任清韵,“这次就算了,以后你给我安分一些。”
他脸色变得阴狠。
“否则阿洲也护不住你。”
任清韵垂眸,看似乖巧听训,实则内心一阵嗤笑。
他看她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她不犯错,他也会给她扣上一顶帽子。
“另外你今天惹的祸,你必须解决的干干净净,绝不能给公司造成一星半点的损失。”
陆庭禹警告,看陆屿洲点头,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方黎叹了口气,看了眼任清韵,眼底带着些许阴毒,“清韵啊,你叔叔也是为了你好,你可千万别记恨他。”
任清韵低头不语。
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方黎拉着陆钰莹要走,可陆钰莹不愿意,非要留下质问陆屿洲,“哥,你真的为了她,什么都能放弃吗?公司项目要怎么办?”
“我心里有数。”
陆屿洲直接把任清韵打横抱起,从陆钰莹身侧擦肩而过。
陆钰莹回头去看。
正好与任清韵对视,任清韵的目光没什么起伏,可陆钰莹就是觉得,她在挑衅自己,她在得意。
这个小贱人!
她气到快要发疯,气冲冲的跑到母亲的屋子里质问,“妈妈,你不是说那个贱人回来之后不会影响到我们,也不会再敢勾引哥哥吗?”
方黎拉着她坐下,“妈妈以为三年前的教训足够让她乖乖的,谁知道……不过没关系,妈妈会帮你的。”
“妈妈……”陆钰莹心里的嫉妒依旧没有减少半分,“我要她死!她只有死了我才能好过!”
“好好好,妈妈帮你。”
方黎丝毫不觉得女儿说出如此歹毒可怕的话有什么问题,只觉得女儿泪眼涟漪十分可怜。
她最舍不得女儿受委屈的。
卧室。
任清韵被放在床上,受伤的腿被放在男人的膝盖上,温热的手掌轻轻揉捏着膝盖的位置。
自从受伤之后,她的膝盖就会时常感到些许疼痛。
他的力道刚刚好,揉一揉会舒服很多。
“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任清韵轻声问道。
陆屿洲手上动作不停,“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养伤。”
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得到答案,任清韵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看着他清俊淡漠的侧脸,心底却是五味杂陈。
“这样合适吗?”
他抬眸,“想说什么?”
任清韵垂眸,不与他对视,“你是不是忘了,你有女朋友,而我……”
她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
又不得不说清楚。
“不会做小三。”
“我也没想让你做小三。”
任清韵错愕又迷惑的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搞不懂他了,“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如果是关心妹妹,这种程度的关心也有些过了吧。
按摩的手微微一顿。
“你希望别人来照顾你吗?”
任清韵握住他的手,与其说握不太恰当,她的手只是轻轻搭着,两人接触的地方不过一个指尖。
她伸手拂掉他的手掌。
波光潋滟的眸中一片冷意。
“谁照顾我都行,家里的佣人也可以,但你不合适。”
边界感这个东西,还是要有。
她自己挪到床上,有些费力,动作也慢吞吞的,但拒绝了他的帮忙,终于靠在床头,轻轻地吁了口气。
“我要休息了。”
陆屿洲与她对视片刻,缓缓起身。
“好。”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房门被轻轻关上。
任清韵却有些茫然。
但无论如何,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和他保持距离,总没有错。
第二天,任清韵被陆屿洲抱到楼下餐厅吃饭,她有些抗拒,可陆屿洲非要坚持。
到了餐桌旁,陆家人都在。
陆钰莹看到任清韵被抱着,冷冷一笑,“清韵姐这次受伤让我看着都有些羡慕了,都不用自己走路了,早知这样还能用什么轮椅?丢了算了。”
“你要是觉得轮椅能爬楼梯,我也可以把轮椅送你。”
任清韵笑吟吟的说。
陆钰莹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好了,吃饭吧。”
陆庭禹开口。
陆屿洲却说,“先等一下,我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
他拿出一份资料。
陆家三人看完文件,饭桌一下子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