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陆家,任清韵看向还在义愤填膺的李星河。
他对陆庭禹的意见颇深。
都已经走出老远了,还在吐槽。
“我没见过这么没有风度的人,怎么能对女孩子动手?”
“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一个有教养的绅士,慈和的长辈,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任清韵扯了扯嘴角,“你说的这些词本就和他不沾边。”
“可是前几次见他,他都表现的很正常啊!”
“你也说的是表现。”
但凡是能演出来的东西,都不存在真实性。
李星河蔫了。
他的目光在任清韵脸上转了一圈。
“去我家吧,你的伤需要处理。”他的语气很轻柔。
像是害怕会吓到她。
可任清韵却没有那么脆弱,“你载我去舞蹈班吧。”
李星河知道不亲自去一趟,她心里放不下,于是方向盘一转,车子直奔舞蹈班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莲还懵着,他时刻记得任清韵的嘱咐,守住舞蹈班的最后一道防线,不要轻易签字。
哪怕联系不上任清韵。
他依然如此做。
可是就在刚才,这群人接了个电话就突然撤退了。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看见李星河与任清韵。
莲隐约明白了什么,“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很顺利。”
任清韵看向李星河,“这次真的要谢谢他。”
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一把抱住李星河。
“谢谢你。”
李星河有些手足无措,“其实你不用谢我,我这也是为了帮任清韵,你要谢就谢她吧。”
莲感动的摸了下眼角,他本身就有些多愁善感,前两天为了舞蹈班被收购的事茶饭不思。
如今总算心头巨石落地。
“无论如何,谢谢你们。”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舞蹈班还是要找一个靠山。”
李星河担心陆庭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舞蹈班留在莲手中固然好,可也容易再引来别人觊觎。
莲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清楚你的意思,可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好办的,一旦和我们舞蹈班扯上关系,就等于是和陆家对立。”
能够有同等势力和地位的人大多拥有着和陆庭禹同样的身份。
这些人都很擅长权衡利弊。
没有理由为了一家小小的舞蹈班和陆庭禹闹翻。
任清韵安慰他,“也不是毫无办法,毕竟这个世界不是他一家独大,有愿意和他维持友好关系的,自然也有看不惯他陆庭禹的。”
“这种情况当然是有,可是我们短时间内如何能找到这样的人?”
舞蹈班现在不过是短暂的避开了危机,并没有真的解决危机,灾难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李星河默默举手,“我之前说想要收购舞蹈班不是说着玩儿的。”
任清韵猛然看向他。
她还以为这句话是说出来为了应付陆庭禹的。
“不过,我撒了一个小谎。”李星河伸出小姆手指,表示这个谎言真的很小很小,“想要收个舞蹈班的人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他的朋友自然与他家世相当,在对抗陆庭禹的事情上,不必担心。
莲甚至是迫不及待的说,“只要你的朋友收购舞蹈班后没有改开其他店的意思,我愿意放手。”
李星河笑呵呵道,“放心吧,我知道你们都很希望舞蹈班继续开下去,而且我这个朋友也是真心想收购,收购之后舞蹈班还是原来的样子,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这番话如同一剂定心丸,让莲终于卸下心房。
“谢谢你,李少。”
“客气,你是任清韵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莲浅浅一笑。
李星河大概不明白自己这个举动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能够将舞蹈班继续开下去是他的梦想。
是毕生为之努力的目标。
所以哪怕舞蹈班以后不在他手上,可只要还在开。
他也心满意足。
但是李星河又给了他一个惊喜,“我朋友不打算对舞蹈班进行改革,你们两个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他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打理舞蹈班。”
这巨大的惊喜犹如一块巨石,将莲都给砸懵了。
他以为舞蹈班被收购之后,自己就要回家,甚至已经在考虑之后要去哪些地方递简历。
如今峰回路转。
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任清韵比他冷静多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立刻让李星河把他的那位朋友找过来。
双方都很痛快,无论是收购价格还是李星河说的那些条件,对方都一口答应。
从交谈到签字,也不过就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任清韵彻底放下了心,李星河的那位朋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副根本不打算对舞蹈班多加管理的样子。
李星河对此有所解释,“他平时工作很忙,估计没什么时间来这里,你们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整理好财务报表以及收录学生的册子给他就好。”
这是一个省心的老板,莲和任清韵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的想到。
莲借口上厕所来到露台,看着不远处的景色,有些怔忪,甚至没有发现任清韵的到来。
“后悔了吗?”
任清韵问。
他摇摇头,“不后悔,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比我预想中的结局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他还能留在舞蹈班,这已经是上天格外的恩赐。
任清韵默了默,道,“说起来,这次是我连累你。”
如果她不出现,就不会给莲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莲不赞同,“怎么能这样说,你来到舞蹈班之后帮我做了很多事,也帮了很多孩子。”
“可是这一次我差点就害她们必须离开舞蹈班。”
陆庭禹是什么人?
他一定会大肆改造,舞蹈班将不复存在。
莲和那些孩子们的舞蹈梦想,都将灰飞烟灭。
“是啊,好险。”莲叹息,可是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可是也很刺激,这种难得的体验我们是第一次遇到,我今后一生都不会忘记。”
任清韵被他逗笑了。
“真的不会觉得遗憾吗?”
虽然老板意外的好说话,对舞蹈班没有任何要求,可舞蹈班的主人毕竟不是莲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空气都变得有些窒息。
莲才开口,“其实舞蹈班是早晚要卖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