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韵无语,“渣男说的话你也信,他说我们有关系,有证据吗?”
“可是他没有必要冤枉你!而且你一直都看不得我好,就连在医院,我的体检单子也是你拿来的!”
陆钰莹觉得自己会落到这一步,都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
她甚至忍不住阴谋论。
也许这一切都是任清韵设计好的。
该说不说,有的时候人蠢,但还真有可能会猜到一些真相,只是任清韵敢做就不会怕她猜。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袖,将坐在地上的女儿扶起来。
陆钰莹怔怔的。
“不要想太多,我对你的未婚夫不感兴趣,更何况你们已经解除婚姻,他现在说什么都是故意刺激你,那种挑拨离间的话,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
任清韵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倒显得神情癫狂的陆钰莹像个精神病。
周围原本看戏议论的人纷纷后退,实在是陆钰莹现在的样子太过吓人,头发凌乱,神情扭曲。
身上还沾了些水泥土,看着脏兮兮的。
“这人该不会是精神病吧?”
“这还真不好说。”
有人摇摇头,一脸避之唯恐不及。
陆钰莹性格高傲,哪能忍受别人说她是精神病,当即狠狠瞪了过去,“你不会说话就闭上嘴,没人会把你当哑巴!你才是神经病,你全家都是神经病!”
路人无辜躺枪,被喷一脸。
“不是,你这人脑子不正常吧?在大街上就又打又骂又叫又嚷的,你不是神经病,谁是神经病啊?”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要你好看!”
陆钰莹想的是回家找父亲为自己撑腰,凭借身份报仇,可她这会儿模样实在是有些可怕。
大家自然而然的以为她要动手。
“这位小姐姐,你还是赶紧叫你家里人来把她带回去吧,万一她在街上发疯,伤了人怎么办!”
有人害怕的说道。
任清韵拉住陆钰莹,冲围观群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吓到你们了,对不起啊,我妹妹最近经历的事情有点多,脾气也不是很好,但她没有恶意的。”
“小姐姐,需要我们帮你报警吗?”
任清韵摇摇头,“不用不用,谢谢你们。”
她发了话,其他人也不再多说,人群渐渐散去。
陆钰莹却气得要死,“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引诱我失态,让大家都以为我精神有问题!”
任清韵笑了起来。
她笑得好看极了,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原来你知道啊。”
陆钰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中计,这会儿就觉得头昏脑胀,气的恨不得打人。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那要感谢你愿意配合,否则我就算有三寸不烂之舌,也不是无敌的。”
任清韵笑得越开心。
陆钰莹就越愤怒,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生气过,胸腔里像是憋了一团火,感觉快要爆炸。
“贱人贱人贱人!”
只能用谩骂来疏散怒火。
“你又在闹什么?”
却不料被陆屿洲听了个正着。
陆钰莹回头,立刻过去告状,“哥哥她刚才故意用言语误导我,让大家以为我是神经病,她太恶毒了!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陆屿洲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陆钰莹声音渐渐变低。
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已经意识到,哥哥不信她。
“闹够了吗?”陆屿洲淡淡的问了一句,就似乎根本没有给陆钰莹回答的机会,“闹够了就上车,回家去,不要在这丢人。”
陆钰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委屈和难过充盈在心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哥哥为什么不信我?”
“回去。”
对于她的诸多委屈,陆屿洲根本就不为所动。
陆钰莹哀怨的看着他一眼,转身跑走,与陆屿洲的车子擦肩而过。
“你不去追吗?”
任清韵看着陆钰莹越跑越远的身影,这样让她跑出去,应该会惹祸吧。
陆屿洲淡淡道,“没什么好追的,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需要他天天看着。
他打开车门,“上车。”
任清韵这会儿也没有矫情的说一定要自己打车回去,上了车,陆屿洲也没见有什么动作,车门忽然都被锁上。
她似笑非笑,“这是干嘛?怕我跑了?”
“明天的宴会,你不要参加。”
任清韵问,“为什么?”
“明知故问。”
明天的宴会就是为她举办的,至于要在宴会上宣布什么事情,陆屿洲清楚,任清韵也同样清楚。
他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
任清韵笑了,“你认为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陆庭禹接她回来就是为了联姻,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也不会允许她本人缺席。
“你不用去,其他的我会解决。”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任清韵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一声,话里却带着讥讽。
“你现在说要帮我解决了,早干嘛了?”
明明最初就有机会将所谓宴会从头掐灭。
可他没有。
放任下去的结果就是,宴会必须举办,任清韵也必须参加。
她如果不去,不用想都知道陆庭禹会采用什么样的方法对付她。
她现在还不能和陆庭禹正面对上。
“宴会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心里有数。”
车子在陆家门口停下,任清韵下车就往陆家走去,陆屿洲从身后追了上来,握住她的手腕。
平静克制的口吻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明天一旦你出现在宴会上,订婚的事将不会再有任何余地。”
“那就订婚啊。”
任清韵淡淡一笑,丝毫没有那是自己终身大事的沉重感,轻松的仿佛只是在说今天中午要吃什么。
陆屿洲看着她进入陆家,不由攥紧手掌。
第二天,宴会如约举行。
陆钰莹跟在陆庭禹和方黎身侧,而任清韵跟在陆屿洲身侧。
两个人站得如此亲近,陆庭禹却一点都没有生气,大概是因为今天有喜事,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他将一个帅气的年轻人叫到面前,看着任清韵头一次笑得和蔼,“清韵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
后面的话,任清韵没听清。
因为这个人,她认识,而且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