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韵对酒的兴趣不大,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其实,我就是想说……”
她故意周了个关子。
见周浩宇神色语法疑惑,她大发慈悲的开口,“祝你订婚快乐。”
周浩宇脸色一僵,“你叫我来,就是要说这个?”
“不然呢?”
“你耍我。”
毕竟这个女人是有前科的,周浩宇怒从心头起。
然而不等他发火,任清韵便道:“消消气,我真的只是想祝福你的。”
“哎呀,有人叫我了,我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潇洒离去。
周浩宇:“……”
根本就没听见有人叫她。
他气的头昏脑涨,一时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恰好有宾客来和他说话,他稀里糊涂的就被拽走了。
等他重新想起来未婚妻,却找不到人了。
偏偏他还不敢声张,甚至连监控都不敢调,只能让自己司机和保镖去秘密找人。
他身为今天的主角,不敢乱跑,只能焦心的等消息。
但他注定要失望。
保镖和保安就差把酒店翻过来了,也没能找到失踪的人。
他一时忍不住胡思乱想,难不成赵希被人绑架了?或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么一想他就不敢耽搁,赶紧把这事儿和父亲说了。
谁知父亲反手给他一耳光。
“你傻吗?这明显是她自己跑了!赶紧让酒店调查监控!”
“可是这事儿要是让别人知道……”
周父咬牙切齿,“你现在把人找回来,我们还能找借口糊弄过去,要是人今天真的丢了,那才叫丢人!”
周浩宇这下不敢耽搁了,赶紧找酒店人员调查监控。
监控里还真查到赵希的行踪了,却只能看见她从二楼下来,还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匆匆忙忙的就奔后门去了。
周父立刻说,“赶紧派人出去找,另外再把酒店外面的监控……”
酒店经理擦了擦冷汗,“周总,酒店后门的监控,一个星期前就坏了,一直都没有修……”
也就是说赵希这一走,就如同鱼儿入了大海。
彻底失去行动。
周父眼前一黑。
订婚宴上,新娘落跑,而且走的悄无声息,摆明了不想让他们找到,周家这脸丢大了!
偏偏这件事根本就压不住。
这新娘总也不下来,宾客们自然会疑惑,甚至有人上前询问,周浩宇心理素质不过关,答的吭哧瘪肚。
在场的又都是人精,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周浩宇沐浴在大家奇怪的目光中,心里把赵希骂了个底朝天。
刚才就算把唾沫都喷光了,走了的人也不会再回来。
周父不能对外说新娘不见了,只能寻借口暂时安抚大家,“赵希身体不太舒服,我让人先送她回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奇怪,这订婚宴和等重要,就算真的身体不舒服,至少也该撑到结束。
但大家都体贴的没有问。
周父生怕耽搁下去这件事情就瞒不住了,火速结束订婚宴,立刻让手下人去查机场。
很快查到了赵希的行踪。
但是完了。
赵希已经登上了去m国的机票,这下周父是真的眼前一黑,气晕过去了。
周家一顿兵荒马乱。
任清韵心情不错,回去的路上,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倒是陆庭禹唏嘘不已,“也不知道这新娘子是怎么了,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情明显很好。
很显然,他也乐于见到周家丢人。
任清韵没搭理他,就是觉得有点可惜,周父应对麻烦的处理方式还是相当果断的。
从头到尾都没说新娘跑了。
只是给大家心里留下了一个疑惑,但即便如此也好过当众丢人。
谁知一回陆家,就看到陆钰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傻乐。
“渣男,活该你丢人!”
陆庭禹看了她一眼,“说什么呢?这又是在骂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周浩宇啊!他宁愿跟我解除婚约,也要跟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在一起,现在怎么样?被人家抛弃了吧,丢脸都丢到家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出门,要被人嘲笑死!”
任清韵挑眉。
事情有些不大对,这才发生多久,陆钰莹又没有在场,怎么会知道?
陆庭禹也没听懂,“你怎么知道新娘跑了?”
他都还不知道。
陆钰莹是真的很开心,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我当然知道,这件事被发到网上了!”
硕大的几个标题格外醒目。
豪门少爷订婚,新娘落跑,豪门少爷沦为笑柄……
订婚当天,新娘跑了,新郎父亲直接晕倒……
任清韵很确定自己并没有找来记者,周佳也不可能将这件事情闹大,当时在现场,周父的处理方式也算妥当。
到底是谁把消息泄露的?
她忽然看向陆屿洲,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好奇事情原委。
陆庭禹声音里透着愉悦,“这就是你周伯伯倒霉,选儿媳妇要擦亮眼睛,否则就会落得这个下场。”
他悠哉悠哉上楼去了。
陆钰莹和方黎凑到一块看八卦,母女俩都很开心。
那模样恨不得放个炮仗庆祝一下。
任清韵眯了眯眼,跟着陆屿洲上楼,“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
她思来想去都觉得不会是旁人,陆庭禹不会做这种事,他决定跟周家合作,就不会再抓着过去的恩怨不放。
即便要报复,也不会是今天。
陆屿洲打开卧室的门,面不改色的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你。”只有他有这个本事不动声色将这些消息放出去,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觉得是就是。”
他慢条斯理的解开衬衫的扣子,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可任清韵就是觉得,他心情不错。
“你这么做就不怕陆庭禹知道?”回头周家查过来,谁会把这笔账算到陆庭禹头上。
毕竟他们都姓陆。
“那不是你很乐意看到的吗?”
说话的功夫脱下衬衫,露出强健有力的臂膀。
任清韵一皱眉,移开目光。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知道我在做什么就行,这两天你就不要出门了。”
他的话里带着警告。
任清韵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