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韵不说话了。
陆屿洲又道,“你下次做事情之前先动动脑,不要冲动行事,你真以为自己是金刚芭比?”
“说话能不要那么难听吗?”
什么金刚芭比!
任清韵没好气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知道?”
陆屿洲忽然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在马路边停下。
任清韵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紧紧抓住安全带。
“你干什么?”
陆屿洲眼眸深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
“我没有……”
“你有。”他打断了她,语气阴沉,“你觉得自己能够反抗,和一个男人硬刚。”
任清韵沉默。
陆屿洲气笑了,慢条斯理的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忽然轻声朝她压了过去。
男人身上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让任清韵浑身一僵。
想要推拒的手也被一把攥住,他就这样居高临下的压迫着她。
眼中的占有与侵略令人头皮发麻。
他低头吻了下来。
任清韵瞪大眼睛,将将侧过头,薄唇顺着脸颊落在耳畔,男人的呼吸声粗重的如同野兽。
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与危险。
任清韵心脏怦怦直跳,忍不住伸手去推他,一不小心触碰到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侵略的动作忽然一顿。
那一刻像是进食的野兽停止进攻。
而猎物就在他的嘴边瑟瑟发抖。
她紧盯着窗外呼吸急促,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生怕惊动了他。
半晌,他都没有动作,她终于转头看去,他的眼神冷漠而淡然,如同平静的湖面结了一层薄冰。
没有丝毫情动。
任清韵一口气堵在心口,“你是禽兽吗!”
她咬牙切齿。
明显是气的狠了。
陆屿洲看了眼她的手臂,干净的纱布并没有鲜血渗出。
“现在还觉得无所谓吗?”
她愣了一下?
他声音沙哑,漠然,“你的那点子头脑和力气在男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任清韵咬牙,“谁说的?我当时把他打了个半死不活!”
“那你怎么受伤了?”
任清韵哑然,“那是因为我没有想到他居然带刀了!”
不讲武德!
陆屿洲被气笑了,一眼就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有谁规定坏人不可以带刀吗?人家带着防身不行吗?”
任清韵:“……”
陆屿洲还在继续,“人家就是喜欢把玩匕首,不行吗?”
任清韵:“……”
陆屿洲,“你有意见你跟他说,你看人家会不会听你的。”
任清韵:“……”
看出来了,他的怨念很大。
“我也没有这个意思……”
陆屿洲冷哼,“你多厉害,徒手和带刀的匪徒搏斗,还把人打的半死不活,够你骄傲一阵子了。”
明明听起来是夸奖的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嘲讽意味极重。
任清韵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个人此时还维持着暧昧的姿势。
她戳了一下陆屿洲。
“你先起来。”
陆屿洲缓缓起身,任清韵连忙坐起来,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啪嗒一声。
车门锁了。
她冷冷看着陆屿洲,“开门。”
陆屿洲淡淡道,“在这个地方你能打到车回去吗?”
任清韵冷声道,“我会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找别人来接你,任璞玉,还是李星河?”
任清韵心事被说中,莫名恼怒。
“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屿洲问,“知错没有。”
任清韵一愣,被气笑,“我有什么错?”
陆屿洲脸色冷若寒霜,“今天只伤了你的手臂,是你幸运,如果真的伤到要害,你现在就该躺在医院,而不是坐在这里和我嘴硬。”
任清韵抿唇,不以为意,“就算伤到要害,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陆屿洲冷冷看她一眼。
一言不发启动车子。
任清韵转头看一下窗外,事实上那句话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她已经看出来了。
他是的话好。
可偏偏用的方式和说话的语气都让她无法接受。
陆屿洲去停车时,任清韵接到了任璞玉打来的电话。
就把这事一顿吐槽。
“你说说这是什么人?好话不能好说,偏偏要用别人无法接受的方式,这样我能感谢他吗?”
出乎意料,作为她的战友,任璞玉这次居然没有帮着她说话。
“他说的对。”
任清韵难以置信,“你叛变了!”
任璞玉无奈,“我这不是叛变,我这是为你好,天大的事情能有你的安危重要吗?不过就是一份证据没了,我们可以重新再找,万一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这番话要是换做别人来说,任清韵肯定有800个道理反驳。
偏偏这人是任璞玉。
任清韵哑口无言。
“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又不在你身边……我想想都觉得后怕,清韵,这次陆屿洲说得对,我能理解你想报仇的心思,但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
任清韵抿了抿唇,“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在别墅门口站了很久,陆屿洲回来了。
冷着脸,也不看她。
任清韵跟在他身后往别墅里走,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
“吃吗?”
陆屿洲微微挑眉,“拿我送你的东西来讨好我。”
任清韵:“……那我身上现在也没有其他吃的了。”
“所以你的确是在讨好我。”
陆屿洲冷如冰块的表情终于缓和。
任清韵眨眨眼,“我没有啊,就是这个糖在我口袋里放了很久,再不吃要化掉了。”
“糖会化掉?”
陆屿洲抬头看了一眼天气,现在也是入秋了,又不是盛夏糖,放多久都不会化的。
任清韵理直气壮,“你吃不吃?不吃还我。”
陆屿洲,“吃。”
虽然是借他送的糖,再送还给他,但好歹算是服软了。
也有进步。
陆家。
陆老爷子等人都在家里,看到两人回来,陆老爷子问,“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人闯到她房间去了?”
任清韵看了一眼方黎。
她低着头,看不见脸。
“有人想要偷东西,而且是偷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现在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
方黎忽然抬头看了一眼任清韵,又迅速低下头。
任清韵拿出一个本子。
“这个本子上面的内容,是集团财务部做的假账。”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陆庭禹皱着眉,“你从哪儿得来的这个账本?”
“财务部总监给我的。”
“财务部总监是谁?”陆庭禹。已经很久没有管公司的事了,他只是在公司挂着一个董事长的名号。
权力还握在手里,但是人事调动的事情都交给陆屿洲了。
陆屿洲淡淡道,“你的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