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韵在隔壁的房间里听着另一头的嘈杂吵闹。
“你这个没良心的,眼看着我在下面被人欺负,你宁愿陪男人私混都不愿意去帮我!”
“妈妈,我错了……”
方黎的谩骂,陆钰莹的哭声。
周浩宇一直没声音。
任清韵到门口悄悄看了一眼,这男人竟然趁乱跑了。
留下母女俩争执不休。
经此事后,方黎母女算是彻底消停下来了,没有时间再去找任清韵的麻烦。
她也乐得轻松。
隔天,任清韵在舞蹈班教孩子们跳舞,到了下课时间,孩子们去换下衣服。
任清韵喝了口水,一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周浩宇。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舞跳的很好。”
刚才那一舞,简直醉人心魂,让人看了就难以忘记。
任清韵淡淡收回目光,看着孩子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
一个小姑娘朝周浩宇走去,“小叔叔,你来接我啦。”
周浩宇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爸妈今天没空,让我来接你下课。”
“谢谢小叔叔。”
任清韵微微蹙眉,她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真心热爱舞蹈,自身也吃苦耐劳。
她转身去更衣室换衣服,出来时发现周浩宇还没走。
“有事?”
“想请你一起吃晚饭,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周浩宇长相不错,笑起来也还算清秀温柔。
“抱歉,我没时间。”任清韵背着包就往教室外头走去,身后却响起亦步亦趋的脚步声。
“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这样拒绝真是太无情了。”周浩宇喋喋不休的在她身侧,“清韵姐,我想和你说我侄女的事!”
任清韵停下脚步。
“说。”
“我侄女很喜欢跳舞,他爸爸想给她请一个私教,但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但现在我觉得,你就很合适。”
他又看向小姑娘。
“想不想任老师去家里教你?”
小姑娘毫不犹豫的点头,她是真的很喜欢任老师。
温柔漂亮有耐心。
任清韵冲小姑娘笑了笑,“老师很感动你能这样想,不过,老师要辜负你的期盼了,因为我实在没时间。”
小姑娘脸色黯然下来。
周浩宇不放弃,“不要拒绝的这么早吗,你再考虑一下,我们会给你很高的薪水,可比你在这个舞蹈班工作要赚的多。”
“谢谢,不需要。”
任清韵干脆利落的拒绝,转身就朝舞蹈班外走去。
就凭周浩宇是小姑娘的小叔,她就不会答应做私教。
……
这些日子陆家气氛压抑,任清韵每天下课之后,能在外面多待就一定不会早早回去。
慢吞吞吃完饭,拖到天都黑了,她才步行回家。
却在陆家大门外不远处看到了一个黑影靠在树下。
像是一个男人。
任清韵刻意往左边避开,想要绕路回去,身后却响起脚步声,那人跟上来了。
她咬了咬牙,加快步伐。
那人也追的更快。
她已经看到了别墅的灯光,张嘴就要喊人,身后人忽然扑上来,一手抱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一个灼热的呼吸在耳边响起,伴随着暗哑的声音,“跑什么?你特意去我侄女的舞蹈班,不就是为了接近我吗?不要装了,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余情未了……”
周浩宇!
任清韵又怒又急又恶心,使劲拉他的手掌,指甲陷入他的手背,吃痛之下,力道也松了。
她喘了口气,“来人,救命……”
嘴巴再度被他捂住。
她拼了命的去抓挠他。
却仍然无法抑制他将她拖到身后树林里的步伐。
“唔唔,放开……”
脚下疯狂蹬着地面,她努力去抓身后人的脸。
周浩宇吃痛,狠狠勒住她,“你给我老实点!我知道你恨钰莹,你和我在一起,就能报复她,难道你不想让她痛苦吗?”
他的手,已经摸向下方。
任清韵目呲欲裂,心生绝望之际听到了引擎的声音。
泪眼婆娑中,她看到一个身影匆匆赶到,一脚将身后的人踢开。
她被拉入一个怀抱中。
“别怕。”
陆屿洲拍着她后背的手在隐隐颤抖。
刚才只要晚一点……
再晚一点……
想到任清韵可能会遭受的事,他眼眸隐隐泛起血丝,将怀中人带到车子旁。
“你先上去,我很快回来。”
任清韵坐在车子里,透过窗户能看到那边的情况。
陆屿洲把周浩宇给揍了。
狠狠的打了一顿。
周浩宇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可陆屿洲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一副要把人打死的架势。
直到陆家佣人听到声音出来,周浩宇大喊求饶,陆屿洲又狠狠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周浩宇惨叫一声,差点昏死。
“这,这怎么了……”
佣人忐忑问。
陆屿洲慢条斯理整理袖口,“他背着小姐找女人,我给他个教训,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小姐了。”
佣人一听了然,缩回去当做没看见。
周浩宇绝望。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对钰莹一心一意,绝不再让她伤心,我也不会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陆屿洲去旁边捡了一根棍子,朝周浩宇的腿落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任清韵被吓了一跳,抬头却只看到陆屿洲的身影,根本看不见周浩宇的模样。
她有些犹豫是否开车门。
他不会把人打死吧?
为了这种人杀人,实在犯不上。
“再有下次,你另一条腿也别要了。”
陆屿洲扔下棍子,目光冰冷。
“滚。”
周浩宇都要疼的晕死过去了,可他不敢真的晕,费力爬起来,疼出了一头的冷汗。
他现在的模样特别滑稽,被揍的鼻青脸肿,一瘸一拐,被打断的那条腿不敢用力,东倒西歪,路过车子旁边时,一直低着头,连看一眼车子的勇气都没有。
车门打开,陆屿洲回来了。
领带乱了,衣服皱了,脸上的冷意凝聚,直到看见她,才终于有所缓和。
他薄唇动了动,嗓子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怎么也开不了口。
倒是任清韵从恐惧中缓过来,深吸一口气,“我坐一会儿,一会儿再回陆家。”
她现在这样子,也不合适。
头发凌乱,脸上脖子上还带着明显的指痕。
陆屿洲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刚才应该把他另一条腿也废掉的。
他下了车。
片刻后又回来了,手里拿了药膏,给她涂上。
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可任清韵并不适应,本能的想要和他拉开距离,他低声道,“别动,就这一次。”
鬼使神差的,任清韵没有再动。
明明受伤的是她,可是陆屿洲看起来比她还要痛苦。
都是一些小伤,涂了药,一天之后就好了。
下午,陆屿洲来接任清韵。
宋怡冉的生日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