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钰莹高高举着匕首刺下来。
任清韵没想到她这么疯狂,居然敢直接拿着匕首来伤人,匆忙之下躲闪了一下。
却仍然被匕首伤到肩膀。
顿时血流如注。
同样的房间,不同的地方,同样的匕首,又再度受了一次伤。
任清韵捂着肩膀,转身朝门口跑去。
身后,陆钰莹凶神恶煞的追上来。
“你别想跑,任清韵!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只要没有你,爸爸妈妈就能回到以前,这个家就还是幸福快乐的!”
陆钰莹已经疯了。
拿着匕首像杀人狂似的追逐着任清韵。
哪怕已经知道客厅,佣人们纷纷错愕的跑出来。
陆钰莹还没有停下。
佣人们都被吓坏了,甚至忘记了报警。
直到陆屿洲下楼,一把抓住陆钰莹的手腕,将匕首夺下,远远的扔到了窗外。
他死死攥着陆钰莹的手腕。
“你是不是疯了?”
陆钰莹咬牙,“我是疯了,你为了这个女人夺走爸爸手里的权利,放任她的一举一动,导致爸妈离婚,我们家都散了!”
她咬着唇,眼泪落了下来。
“你为什么呀,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吗?”
她的质问回荡在客厅里。
陆屿洲微微抿唇,“陆钰莹,不要再胡闹了,回房去。”
“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做这一切就是因为你对她余情未了,是不是!”
她几乎歇斯底里。
像是已经疯了。
陆屿洲警告,“我再说一遍,不要再胡闹了,现在立刻回房去!”
“我不要!”
陆屿洲脸色更冷,下意识看了一眼任清韵,这才看见她肩膀上渐渐渗透出来的血液。
顿时浑身一冷。
“你受伤了?”
任清韵捂着肩膀,“我会报警。”
陆屿洲松开陆钰莹,目光紧紧盯着任清韵的伤口,朝她走过来,“你受伤了。”
任清韵重复,“我会报警。”
上一个在这个房间里动刀的人已经被送到警局,到现在都还没能出来。
陆钰莹,也不例外。
“我知道了。”陆屿洲没有对报警仪式有任何意见,拉着她的手,“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任清韵没有反抗。
看着两人离开的陆钰莹,疯了一样又要冲上去,周围被震撼住的庸人们终于回过神来将她控制住。
陆钰莹被按在地上,勉强抬头去看两个离开的人。
“回来!你们给我回来!”
恍惚间他有一种感觉,好像那两人已经朝着前进的道路一去不返。
只有她被留在原地。
“你们给我回来!”
她歇斯底里的喊,可是那两个人连头都没有回。
陆钰莹慢慢低下头,眼泪落下。
“回来……陆屿洲……你回来……你不能丢下我……不能不要我……”
这副哀求的姿态,像极了被抛弃的女人,佣人们看的目瞪口呆,站在楼梯上的老爷子慧眼如炬,立刻意识到了她的异样情愫。
“给她收拾东西,送她回家。”
他一声令下,陆钰莹就这样被送回了家,一个人孤零零的。
她一个人度过了漫长的夜晚,本以为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可就在第二天早上,警察上门了。
“陆女士你好,我们是城西公安局的,你涉嫌蓄意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钰莹被带走了。
她起先并没有那么慌张,虽说用匕首伤到了任清韵,可又没有把人杀掉。
爷爷不会放她坐牢的。
但这样的自信在开守局连带了三天之后渐渐消失。
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接她?难道爷爷和哥哥真的放弃她了吗?
就算他们对他已经没了感情,可是陆家的人如果出现谋杀不成坐牢的丑闻,这对陆家的名声无疑是一种打击。
难道他们连陆家名声都不要了?
陆钰莹在看守所里胡思乱想,任清韵。这两天却过得格外滋润,
老爷子对她心怀愧疚,让陆屿洲来照顾她。
又派了两个佣人,整天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任清韵过上了大小姐般的生活。
然而,她并没有忘记陆钰莹。
得知她要起诉的消息,陆老爷子沉默了一下。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毕竟这次你是受害者。”
陆屿洲更不用说。
一直在旁边保持沉默。
陆庭禹倒是有不同意见,“这毕竟是家里事,私下解决就算了,何必闹到警局去。”
他看了一眼任清韵,虽说是受了刀伤,但养的十分精细,脸色红润,精神头也足。
根本看不出来受伤的痕迹。
“况且你也没什么事儿,只要休养几天就会好,实在没必要闹得这么僵,这要是传扬出去,姐妹不和,我和方黎又刚刚离婚……”
“你离婚是你的事,不要往孩子身上扯。”
陆老爷子沉声说了一句。
陆庭禹顿时闭上嘴。
倒是陆屿洲淡淡道,“要处理就尽快。”
他还催上了。
任清韵现在相信他和陆家是真的关系不合了。
起诉的事情异常顺利,伤口和路佳的监控录像都是无比确凿的证据。
包括那天围观的佣人以及阻止事件发展的陆屿洲。
陆钰莹无可辩驳,能绝望的等待判决下来。
判决下来那一天,她头发都已经被剪短了。
满头精心养护的长发不在,只剩下齐耳短发。
她戴着镣铐,面无表情的看着任清韵和陆屿洲。
“你们在一起了吗?”
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也是这次见面的唯一一句。
直到陆钰莹离开,任清韵和陆屿洲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站在警局门口,任清韵望着头顶的蓝天与白云,“不觉得可惜吗?”
陆钰莹对他,是真的很爱。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没有一句话是问自己。
她并不觉得陆钰莹可怜。
但却忍不住想知道,陆屿洲此时此刻是怎么想的。
陆屿洲淡声道,“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真冷酷啊。”
“那你呢,不觉得她可怜?”
任清韵耸了耸肩,动作做到一半,肩膀上一阵疼痛,顿时呲牙咧嘴。
“你看我这样,能同情她吗?”
陆屿洲叹息,“真无情啊。”
任清韵翻了个白眼,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她损他一句,他也要还回来。
回到陆家,陆庭禹公众宣布了一个消息。
“我希望你和李星河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