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灯光昏黄,高大的男人将女人笼罩在怀中,低着头,由着她仿佛小兽一般撕咬。
这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
尖锐的牙齿啃的嘴唇一阵刺痛,但他像是感觉不到。
等她啃咬渐渐失去力道,他才反客为主,将人紧紧箍住。
狂风骤雨的吻落下,任清韵哪里能招架得住,很快就晕头转向。
如果不是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怕是要腿软坐在地上。
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任清韵一个激灵,终于从迷蒙中回过神来,一把将人推开。
陆屿洲环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回去继续。”
“想得美!”
还回去继续?!任清韵狠狠擦了一把嘴巴,转身朝车上走去。
身后的陆屿洲脸上带着笑容。
前所未有的愉悦。
上了车,任清韵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怎么在这儿?跟踪我?”
他不慌不忙的回,“我来看看,你会在里面待多久。”
“如果我不出来呢?”
“那我进去。”
反正不会让她留下过夜。
任清韵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给气笑,“你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啊。”
话里带刺,陆屿洲并不介意,甚至心情颇好的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夜宵?”
“要吃你自己去。”
他开心,她就不开心。
不过倒也庆幸,没有留在房间里,否则这家伙闯进去,破坏了计划,她真就掐死他的心都有。
任清韵眼眸一转,忽然问,“你真的不进去看看吗?”
“嗯?”
“你妹妹可还在房间里。”想到房间里的人正在独守空房,一墙之隔,她的男朋友却和别人颠鸾倒凤。
等明天,一场大戏就将上演。
任清韵按了按心口。
这里,舒服。
“不去。”陆屿洲对那些爱恨情仇丝毫不感兴趣,好整以暇的问,“倒是你,就打算这样回去了?”
“不然呢?”
她对留下来观赏也没兴趣,更何况她不能出现在这件事里,否则陆钰莹崩溃后的报复对象就是她。
前方红灯,车子安稳的停在路中间,陆屿洲侧头看向她,眼眸幽暗,深不见底。
“心慈手软,可要不得。”
任清韵都有点想笑了,这四个字跟她最不沾边,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奇怪,“你是觉得我不够狠?”
“火不够旺。”
“请陆总指教。”她不耻下问。
他微微一笑,俊朗非凡,“舞台搭好,演员就位,当然要多请一些人来看戏,这场戏才不算白唱。”
任清韵微微瞪大眼睛,半晌,忽然笑了起来,眼底却蕴含些许冷意,“要说狠,果然还得是你,我甘拜下风。”
“过奖。”
他推了推眼镜,一派斯文沉静。
任清韵心中有些发冷,又有些好奇,“她得罪你了?”
“她得罪你了。”
任清韵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为我报仇啊,那我是不是应该跟你说声谢谢?”
“不必见外。”
个鬼!
任清韵磨了磨后槽牙,她才不相信陆屿洲真的是为了她,这其中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他不想说,她问也没用。
这边气氛静好,而酒店房间里的人等到花都谢了。
陆钰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姓子,等了半天都等不到人,打了好几个电话,也都没有人接。
最可气的是,电话原先还能打通,后来直接关机了。
她气得又想摔手机了。
可要她走,她又不愿意,担心自己走了,他又来了,两人就会错过。
于是只能等。
可这一个晚上,实在太折磨人。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也不知道是打了鸡血还是吃了药,一晚上都没消停下来,女人的声音不绝于耳。
倒是没听见有男人的声音,可想也知道女儿会发出那样的声音肯定不是在两人坐下来一起喝茶。
清晨,陆钰莹顶着两个黑眼圈,心里的怒火已经燃烧到极致。
好一个周浩宇,竟然真的一整晚都没来!
让她听了一夜噪音!
她最后给周浩宇打了一通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她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房门。
却瞧见隔壁的房门也被推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女人身上穿着浴袍,松松垮垮的。
露出来的脖子和锁骨上都是红痕。
一看就知,战况激烈。
相比之下,独守了一夜空房的陆钰莹简直都要气死了,她眼角余光下意识往房间里头看了一眼。
霎时间,如遭雷击。
男人跟在女人身后,满脸烦躁,正在系衬衫的扣子,手腕上还挂着领带,白色衬衫皱皱巴巴的。
他眉宇间满是餍足,可偏偏眼神里冒着火气。
这张脸太熟悉了。
“周浩宇。”陆钰莹一字一顿。
周浩宇听到这声音骤然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陆钰莹,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昨夜太过疯狂,他的脑子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清楚,只记得极致的欢愉,却忘了隔着一堵墙的房间里是他的未婚妻。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解释?甩锅?
他要怎么说,才能挽回这个局面?
还没等他想清楚,前面那个身形瘦弱的女人看了一眼陆钰莹,撇撇嘴,“你就是为了她才跟我分手,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你这个贱人!”
陆钰莹脑子里嗡的一下,理智全无,扑上去狠狠给了女人一个耳光,女人踉跄一下摔倒在地。
周浩宇下意识扶了她一把。
陆钰莹直接发疯了,“周浩宇!你他妈还敢碰她!你这个王八蛋!”
周浩宇瑟缩了一下,想收回手,可怀里的女人仿佛没有骨头,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胸前。
肩膀上的衣服滑落,露出那点点不规则的红梅,提醒着他和陆钰莹。
昨晚有多么激烈
周浩宇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这大概就是男人的通病,对于刚刚给过自己满足的女人总是无法立刻狠下心来。
他将女人挡在身后,哑声道:“钰莹,我可以解释……”
“你解释个屁!”
陆钰莹根本听不进去,周浩宇护着那个贱人的动作,像一把利刃,瞬间割断她脑海中摇摇欲坠名为理智的弦。
她崩溃大哭,冲上去给了周浩宇一个耳光,一个不够,又打第二个,到后来就完全是没有章法的抓挠。
“周浩宇,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这个王八蛋!我在房间里等了你一晚,你在这里睡别的女人,你这个混账!渣男!畜牲!”
周浩宇最开始还有点愧疚,任由她打,可是到后来实在是受不了疼痛,只能先把她推开。
陆钰莹哭的昏天暗地,一时不察被他推倒在地上,惊愕的看着他,“你居然,为了她和我动手?”
“我……”
周浩宇头疼不已,可还没等他想出解决眼前困境的法子,就见一群人呼啦啦的冲了过来。
都是记者。
纷纷拿着相机对着他们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