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任璞玉从来没有听过她如此颤抖的声音,“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陆家为难你了?”
任清韵咬着手指,“不,不是。”
她刚才太慌乱了,如果资助自己的人当真是陆屿洲,一切都乱了。
她一直以来怨恨的,难道都是给予自己帮助的人?
“我没事,你别担心。”
脑子里的思绪还是乱的,但她已经渐渐冷静下来。
任璞玉担忧不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那边有进展吗?”
转移话题的意思太明显。
任璞玉叹了口气,终究是不忍心逼她太过,配合说,“暂时还没有进展,不过我一直在调查,你放心,这只是时间问题。”
任清韵闭上眼睛,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除去,“好,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挂了电话后,她决定,要好好调查这件事。
如果真的是陆屿洲资助她,为什么一直不肯说?
是害怕被陆庭禹发现吗?
可他现在已经掌管集团,不必再受他人掌控,还需要害怕陆庭禹吗?
这其中,一定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隔天,她接到李星河的电话,说要给她介绍一个朋友。
任清韵本来不想去的,可是李星河说这个人就是收购舞蹈班的朋友,于是任清韵同意见面。
在去往见面地点的路上,李星河开车来接她。
“那天和我们见面的人不是收购舞蹈班的人吗?”
任清韵一直以为那个人就是收购舞蹈班的老板,虽然看起来很年轻,性格内敛,话也不多。
李星河说,“当然不是,他是我给你介绍的这个朋友的哥哥,当时我这个朋友人在国外没有回来,听我说了舞蹈班的事情,就提出自己想要收购,但他人不在国内不方便办事,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哥了。”
任清韵点点头。
也不知道这人性格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说这话的功夫,车停在了一家会所门前。
李星河带着她轻车熟路的来到包厢,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模样生的极为俊朗。
笑起来时,嘴角还有若隐若现的礼物,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亲和力极强。
“贺连庭,你终于回来了。”
李星河冲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男人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这也太热情了。”
“废话,咱们俩都10年没见了,你说我能不热情吗!”
李星河翻白眼,他已经是收敛了,没直接亲他一口就算是不错了。
贺连庭莞尔,“你知道的,我当年去国外答应了父亲,一定会做出一番成绩,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
“你跟你父亲的恩怨,我是不想掺和,来,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李星河看向任清韵。
“这位美女叫任清韵,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那个。”
“你的未婚妻。”
贺连庭笑意盎然。
李星河呲牙,“什么未婚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所谓未婚夫妻,不过是我们糊弄双方父母的一场戏好吗!”
贺连庭不赞同的说,“不管怎样,你现在名义上就是她的未婚夫,要好好保护女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绅士!”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明明出生顶级豪门,拥有绝佳的身世和财富,却总是平易近人。
贺连庭伸出手,“你好。”
任清韵和他握手。
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不错。
是个温和的人。
不过她也只是来走个过程,这次会面最重要的还是李星河和贺连庭,所以坐了片刻,任清韵就提出离开。
贺连庭送她出门,她本想婉拒,可对方却说,“关于舞蹈班的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任清韵没再拒绝。
往会所门外走时,贺连庭语气温和的说:“你不要紧张,我就是想告诉你,之前答应的所有事情都有效。”
“谢谢,但是你为什么……”
为什么对他们这样好?
明明大家素不相识,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贺连庭半开玩笑的说,“可能是因为你们是有梦想的人。”
“梦想?”
任清韵20岁之前也有梦想。
现在已经记不起最初的梦想是什么了。
“你们费尽心思维持舞蹈班,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吧。”
走到大门口,贺连庭将门推开,瞪着任清韵出去,自己最后离开,分手将门轻轻关上。
“有梦想的人,都该支持。”
“谢谢。”
两人站在门口说这话,贺连庭又问她,“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吗?我车技很稳哦。”
他小开了一个玩笑。
任清韵有些惊讶,他担心自己冒犯到了她,立刻道歉,“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
任清韵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她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却忽然看见一辆白色轿车远远驶来。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转过身面对贺连庭。
“也许,还是需要你送一下。”
贺连庭惊讶,但没有多问,“如果你需要的话。”
然而即便背过身去,那辆白色车子最终还是停在她的身侧。
车窗降下,露出陆屿洲冰冷的侧脸。
“上车。”
任清韵看到他,脑海中立刻回想起那个熟悉的信封,微微抿了抿唇,“我和朋友有点事情,暂时不回去。”
陆屿洲淡淡道,“上车。”
态度冷淡却强硬。
显然没有给她商量的余地。
任清韵闭上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停车库走去。
身后传来车门砰的一声,接着她被人从身后扛了起来。
任清韵瞠目,大脑出血,感觉眼前都有一瞬间的晕眩。
“你放我下来!”
陆屿洲淡淡道,“闭嘴。”
“你这个王八蛋,这是在大街上,你不要脸我还要!你赶紧把我放下来!我头晕!”
“啪”
巴掌落下去的声音。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等终于回到车上,任清韵咬着嘴唇羞恼的瞪着陆屿洲,感觉自己的臀部还火辣辣的。
似乎还残留着那种触感。
“混蛋!”
“嗯,我是混蛋。”
他倒是承认的很坦率,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可就是这副模样,却让任清韵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难受的很。
“你到底要干什么?”
“明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任清韵一愣,随即面色恢复了淡然,“明天就是很普通的日子,我跟朋友约了出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