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陆屿洲眸色一凝,声音满含坚定:“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话毕,陆屿洲再次急匆匆的离开了婚礼会场。
而此时,任清韵已经回了陆家,从管家口中得知陆庭禹被老爷子关了禁闭后,她诧异了一瞬,而后径直去了禁闭室。
站在禁闭室门外,任清韵抬手打开了里面的灯。
禁闭室内,瞬间一片光亮。
任清韵打开门打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蜷缩在角落里的陆庭禹,他整个人都很狼狈。
骤然而来的光亮,令陆庭禹有些不适应,他眯了眯眼,看清楚来人是任清韵后,顿时面色难看,他咬牙切齿的骂道:“孽女!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
陆庭禹哪里受过这种气。
第一次被老爷子关禁闭室,这对他而言真是奇耻大辱。
一想到在婚礼现场,任清韵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颜面扫地,胸口燃起熊熊的怒火。
面对陆庭禹的破口大骂,任清韵面无表情,她的眸色极冷,盯着陆庭禹的脸,一字一字的逼问道:“我问你,我父亲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害死的?!”
陆庭禹心中一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我害死你父亲,我没有,我和你父亲无冤无仇,我没必要这样做,你是不是听信了别人的挑拨?”
陆庭禹矢口反驳,他自然不会承认任淮川的死和自己有关。
只不过,她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难道她知道什么了?
还是说,她已经查到了什么证据?!
一时间,陆庭禹心中满是惊骇和慌乱。
“你,你一定是误会了,肯定是有人说了什么,你别信,任何人说的话都是假的,我不会做那种事,你想想,我当初收养你就是因为我不忍心看你流落街头……”
还想忽悠她。
任清韵冷笑一声,沉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慌乱。
任清韵冷冷地开口:“我早就猜到你不会乖乖承认你所犯下的罪行。”
“我没做过,为什么要认!”陆庭禹还在嘴硬。
这可是涉嫌谋杀的罪行,一旦认了,可是要去坐牢的。
作为陆家曾经的掌权人,他怎么可能认罪伏诛。
一旦认罪,他就彻底完了。
“你不认也没关系,我已经查到了你涉嫌害死我父亲的罪证。”
陆庭禹闻言,心里慌乱如麻,他死死地盯着任清韵,觉得她只是在吓唬自己。
“你不用拿这种话吓唬我……”陆庭禹咬牙道。
可当他对上女孩那双沉冷如冰的眸子,他的心却忍不住的发怵。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真是打的他措手不及。
任清韵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将自己查到的车祸证据甩到了他面前。
陆庭禹看了眼她丢过来的证据,越看越心惊,脸色宛如调色盘一般精彩。
“之前我出事故的那场车祸,我已经查出来是你安排人做的了。”任清韵声音清冷:“表面上货车司机酒驾,而且是受陆屿洲助理的委托,但其实不然,他是受了你的指使。”
“我知道助理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他在你手底下干一些私密的活。”
“你以为你把这事栽赃到陆屿洲身上,就可以挑拨我和陆屿洲之间的关系。”
她的话,全中了陆庭禹的心思。
没想到她早就查到了。
“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既然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我为什么还要说?”陆庭禹梗着脖子表示道。
看着陆庭禹还是一脸的死不悔改。
任清韵眸色冷到了极点,她吐出一口浊气,直接道:“车祸的事我可以放过你,我只要真相。”
这些年来,她只求一个真相。
听到这话,陆庭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许久后,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她的话,“你以为这话我会信?”
这些年,他对她往死里弄,如今,她手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犯罪的罪证,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呢?!
“我只要真相。”任清韵只是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你真的会放过我?”
面对陆庭禹一而再的询问,任清韵这次并没有继续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淡漠清冷的睨着他,不再多说一个字。
两人僵持了半晌。
最后,陆庭禹终于松口坦白。
“你父亲的死,确实与我有关,是我派人杀掉了你父亲。”
听到陆庭禹承认了杀害自己的父亲,任清韵眼眶有些猩红。
“杀他的理由是什么?”她咬着牙关,这几个字几乎是从她喉咙里咬出来一般。
陆庭禹的思绪翻飞到过去,他幽幽的开口阐述道:“你父亲威胁我,不断的跟我要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根本填不满,我不给钱他就张口闭口要将这件事散播出去,让所有人知道我忘恩负义……”
说着陆庭禹话音一顿,面色有些扭曲,他咬牙切齿的愤道:“如果不是你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我不会把事情做这么绝!”
“我实在是受够了他无止境的威胁,我更不会给他散播出去的机会,我恨极了他,我找人杀了他!”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任清韵心情并没有得知真相的轻松,依旧沉重。
父亲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母亲是为救人而死,父亲更是常年做善事,家里的钱有一半都捐给山区的孩子了。
这样一个伟大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威胁别人勒索钱财的事?
父亲为人正直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想要的真相我已经给你了,你说会放过我的话,希望你说到做到,别食言。”陆庭禹死死地瞪着她。
任清韵并没有第一时间回他。
她的思绪陷在回忆中。
没得到她的回答,陆庭禹瞬间暴跳如雷,“你是不是不想兑现承诺?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放过我,我就不该轻信你的话……”
“闭嘴,吵死了。”任清韵淡声打断道。
陆庭禹被她的话一噎,面色涨红。
任清韵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会信守承诺不起诉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见她还有其他要求,陆庭禹瞬间有些不满:“什么要求?”
“去我父亲的墓地前给我父亲下跪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