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的可怕,任清韵就站在书桌旁边,指尖按着一本书,陆屿洲站在书房门口,后背靠着门框,目光望着她。
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啊。”
他缓步走了进来,在任清韵面前站定,“毕竟是我的书房,我对这里面的东西十分了解。”
“不用,我已经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任清韵抬举手指尖捏着一本书,书的封面上写着两个大字。
——谎言。
“怎么突然想看这本书了?”陆屿洲很喜欢这本书的内容,曾经推荐给她,但她对此不感兴趣。
现在倒是变了。
任清韵翻开书皮看了一眼,“人的口味总是会变化的。”
陆屿洲眯了眯眼,忽然靠近,微微低着头看着她手里的书,“谎言,讲的是用各种各样的谎言去欺骗别人,善意的,恶意的,无意的,故意的,看这种书的人一般有两种想法,一种是想要识破谎言,一种是……想要学会谎言。”
他抬眸望着任清韵。
“你是哪一种?”
“两种都不是,我只是闲着没事,想找本书看看。”
任清韵将书合上抱在怀里,“这个可以借给我吗?”
陆屿洲微微颔首,“当然可以,你请随意。”
“我先回去了。”
“这就要走了?”陆屿洲伸出手挡在她面前,“今天为什么把李星河带来?”
他刚才脸上还带着笑意,现在忽然就变了脸。
任清韵微微挑眉,“把我的未婚夫带来家里吃饭,有什么不可以吗?”
“不可以,我不想见到他。”陆屿洲冷冷的说。
“你又不是一家之主,你不想见,你可以不回来。”任清韵提议,“或者下次我带他回来之前提前通知你,你躲出去,自然就见不到他了。”
“你为了他赶我走?”
陆屿洲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任清韵微微皱眉,其实并不疼,但是这种被禁锢的感觉并不好,“我只是给你一个解决的办法。”
她呵斥道,“放手。”
“你真的喜欢他?”陆屿洲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脸,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答案。
任清韵反问,“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任清韵用力抽回手腕,“因为我觉得没有回答你的必要。”
两人互相望着对方,彼此都不退让,剑拔弩张之际,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李星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清韵?”
任清韵下意识朝门口走去。
陆屿洲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任清韵回头,压低了声音质量。
陆屿洲淡淡道,“拿了东西就想走?”
“李星河在找我。”
“让他找。”
任清韵皱着眉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陆屿洲一把撞到怀里,鼻子撞在他的胸膛,他胸前的肌肉实在有点硬,撞的她鼻尖一阵发酸。
任清韵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眉头拧得死紧,“你到底要干嘛?”
陆屿洲禁锢着纤细的腰身,微微低头就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他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拿了我的书就想这样走,通过我的意见了吗?”
“不过一本书而已,你这么抠门?”
任清韵咬着牙,从怀里拿出那本书,一把拍在他的胸膛上。
“还你。”
“你现在想还我,晚了。”陆屿洲随手将那本书放在桌上,根本不曾在意,手臂一直如同铁钳牢牢禁锢着她。
她连一丝一毫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门外,李星河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似乎也有所顾忌,声音压的很低,但书房离此时太安静了。
哪怕是一点声音也能听得到。
任清韵心跳渐渐开始加快,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声音,眼前是不依不饶的陆屿洲。
他故意低下头,彼此呼吸可闻。
“你怕吗?”
“我怕什么?丢人的又不是我。”任清韵微微咬牙,“要是被李星河看见,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丢人的肯定是你,我完全可以说你是在强迫我,李星河对我很好,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强迫……”
陆屿洲听了并不生气,甚至反复咀嚼这个词,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词语用的不错,就是有些可惜,既然你都已经说出口了,你说……”他忽然靠近。
任清韵惊了一下,顿时开始挣扎。
却被一只手掌捧住后脑,顿时避无可避,眼前是他近在咫尺的面庞,以及幽暗深邃的眼眸。
还有那颜色浅淡的薄唇。
“我把这个词付诸于行动怎么样?”陆屿洲幽幽道,“因为李星河看了,觉得你是在信口胡诌。”
“你有病!”
任清韵不知道他今天发什么疯,不,他好像时不时就会这样疯一次。
就像平时压抑已久,偶尔就会爆发。
可她并不想成为那个承受的对象。
“要发疯找别人去,少在我面前搞这一套!”任清韵微微咬牙,“放开我,我并不想让李星河看到。”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还嘴硬呢?”
见她服软,陆屿洲愉悦的扬起嘴角。
然而下一秒,任清韵的话就让他眼中的愉悦消散了个干干净净。
“李星河是我未婚夫,让他看见我和你在这里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我一点也不希望他误会。”
陆屿洲脸色一沉。
似风雨欲来。
“你倒是很在乎他的感受,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和你也有同样的想法。”陆屿洲微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
任清韵不以为意,“他怎么想的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我不希望他误会,更不希望他不开心。”
“你是故意的。”
陆屿洲捏住她的下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内心的愤怒达到顶峰,然而即便如此,他的手上也不舍得用力。
仅仅只是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躲开他的目光而已。
偏偏她还要故意气他。
明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听什么,她今天就要说他不想听的话,存心要看他失控。
“把你的话收回去。”
“不。”
她红唇一张,就是挑衅。
陆屿洲咬着牙,“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毫无办法?”
任清韵冷笑,“那你能怎样?”
是能打她还是能骂她?
“是啊,我又能怎样呢。”多说心动心的人是输家,先心软的人同样如此。
不过。
他不是毫无办法。
“你这张嘴真是不饶人,总是说出让我讨厌的话,不能打你骂你,就只能让你安静一些了。”
话落。
捏着小巧下巴低头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