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去和宋玉真说话了。
俊朗的男人和娇媚的女人站在一起,相谈甚欢,可谓郎才女貌,陆屿洲暗自磨了磨牙。
突然有些后悔让宋玉真来了。
然而两个人的情况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和谐”
任清韵给宋玉真灌酒。
她的灌酒还很巧妙,仗着从前对宋玉真有几分了解,知道这家伙有一个癖好。
爱酒。
他喜欢品尝各种各样的美酒,但是并不贪多。
可各种各样的美酒掺杂,就意味着并不需要喝多能喝醉。
任清韵时不时的递给他一杯,装作好奇的询问,“这杯怎么样?口感好吗?”
对于一个爱酒的人而言,有人愿意和他讨论酒的浓度和口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宋玉真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那个单纯善良的小仙女,完完全全没有防备。
于是毫无意外。
他喝多了。
任清韵扶住他的手臂,“我送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宋玉真迷迷糊糊点头。
其实他根本什么都没听清,只是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他觉得自己还没醉,于是下意识附和。
任清韵带他磕磕绊绊的上楼,不得不说,哪怕这个男人并没有完全醉死过去,但一个高大男人的重量还是让她走的有些艰难。
好不容易将人放在床上,她累的气喘吁吁。
房门关好,她在床边坐下。
“宋玉真?”
“玉真哥?”
床上的人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了反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双眼醉意朦胧。
“谁,谁叫我?”
舌头发硬,说话含糊不清。
很好,看来是真的醉了。
任清韵勾唇,声音轻柔,“玉真哥,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一件事吗,你还记得吗?”
“答应……记得……”
宋玉真现在脑子都是糊涂的,凭着本能回答。
“陆屿洲有没有资助我?”
她轻声问。
等待回答的过程缓慢难熬。
“你……你是谁?”
他慢吞吞的问。
“我是你的好朋友啊。”她靠近了些轻声蛊惑,“你不是最仗义吗,好朋友有疑惑,你当然要帮忙解答。”
“对……解答……”
他迷迷糊糊点头,手肘撑在床上,半支起身子。
神神秘秘的靠近她。
“我跟你说……陆屿洲,他……他……就是个……”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轻,任清韵险些都要听不见了。
不由得靠近了些。
“就是个大笨蛋!”
任清韵:“……”
真不想和他说话了!
把他灌醉就是因为知道他这个人特别狡猾,即便是先答应,也很难能问出真相。
他未必肯告诉她。
结果把人灌醉了,但好像醉的有点太狠了。
她叹了口气,“睡你的吧,只是指望不上。”
“你想指望他什么?”
任清韵一个激灵,循声望去,陆屿洲站在门口,目光沉沉。
她明明已经把门关上了!
他什么时候开的门?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被他盯着,她下意识紧张。
“没什么,随便聊聊。”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拉住她的手腕,将人禁锢在原地。
“想知道什么,不如来问我。”
他听到了!
任清韵无比肯定,原本应该糊弄过去,但鬼使神差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打了直球。
“你床头柜抽屉里的信封是怎么回事?”
“翻我东西啊。”
他似笑非笑。
任清韵严肃道,“不要转移话题,我在问你话。”
“是我的信封,怎么了?”
任清韵怀疑他在故意装不懂,探究的打量着他,“我在国外时经常会收到那个信封寄过来的照片,而现在同样的信封出现在你的床头柜里,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陆屿洲抿了抿薄唇,渐渐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意味着这是一个巧合,给你送信的人,拥有着和我同样的审美。”
任清韵轻笑,摇摇头,“不肯说实话,何必让我问呢?”
这回答,敷衍的让她想笑。
陆屿洲拧眉,“我没有骗你,给你寄信的人并不是我。”
“那同样的信封你怎么解释?”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目光,他叹了口气,“我真的希望给你寄信的人是我,这样,你也许不会那么厌恶我。”
他靠近任清韵,微微低头贴近。
“又或者,你希望那个人是我,我其实不介意做替身……”
“我介意。”
任清韵原本还有些怀疑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好心人是恩人。
是不允许任何人亵渎的。
“既然不是你,你就当我没问。”
她转身要离开。
陆屿洲却说,“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帮你查。”
“不需要。”
事实上,她也没有。
好心人寄过来的钱和信都是匿名寄送,但凡留个联系用的手机号,她都不至于这么被动。
她前脚刚走,一直躺在床上的宋玉真坐了起来。
他揉着脑袋感觉晕乎乎的。
“我的天哪,你家的也太狠了,给我喝这么多……”
陆屿洲看了他一眼,“活该。”
宋玉真不高兴了,“喂,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要不是知道她会问我什么我又不能回答,我至于喝这么多酒吗我!”
最关键的是,他帮忙隐瞒的那个人还不领情。
陆屿洲抿了抿唇,“谢了。”
宋玉真瞬间安静下来,他双手撑在床上,微微仰着头,“我说你,到底图什么啊?”
“我的意图不是很明显吗?”
“明显,很明显,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宋玉真揉了一把脸,“别说我没把你当兄弟啊,今天我就给你个建议,把事情都说开,也许,她会原谅你。”
陆屿洲冷冷看他,“你懂什么?”
“我什么都懂,我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最忌讳的就是谎言和欺骗,无论善意还是恶意。”
陆屿洲怔了一下。
他何尝不愿意坦白,何尝没有想过坦白,可是他太了解她了,这个打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姑娘。
性子倔强,天生反骨。
而且最受不得别人的欺骗。
无论是不是善意的谎言,即便他有几百个苦衷,她会体谅会理解,但是不会原谅。
说不说,没什么意义。
宋玉真不信邪,“那到时候你就求她原谅呗,难不成她还能一辈子不原谅你啊。”
陆屿洲不吭声。
宋玉真咽了咽口水,“小姑娘真有那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