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怡冉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
“没有……”
她也是后悔,早知道这样,一定和心上人解释清楚吧,现在人跑了,她都没处找去。
可要是和这个人比,她还是不服气的,“但我比你强多了,我会哄人啊!只要把人找回来,我肯定能哄好!”
陆屿洲淡淡道,“收收你的心思,别三心二意,最后都要偿还的。”
宋怡冉悻悻,“知道了……我是那种人吗?”
订婚典礼结束后,任清韵送李星河出门,却在门口接到了任璞玉的电话。
“好,我知道了。”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眼睛一亮,撂下电话看向李星河。
“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可以。”
见李星河答应了,任璞玉转身往别处走,准备先回去换掉身上的礼服,走到门口,迎面看见了陆屿洲。
他看了眼李星河没有离开的车子。
“你要和他出去?”
“有点事。”
任清韵敷衍回答,抬步就要走,陆屿洲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俊朗的脸上满是隐忍。
“现在很晚了。”
“所以?”
“这么晚你和他单独出去……”陆屿洲现在很想立刻将人拉回去,他也知道这样做只会触怒她,最终还是隐忍。
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担忧,任清韵觉得有些讽刺,“他是我的朋友,我很相信他。”
陆屿洲脸色一沉,眼神晦暗下来。
“让开。”
他没有动。
任清韵也不肯改变主意,两人就这样在门口僵持住了。
最终,还是陆屿洲让开了。
他退了一步。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任清韵没有去看他,自然不知道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内心是何感想,只是一点一点将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掰开。
“谢谢好意,不需要。”
她大步踏出了家门。
陆屿洲追出门外,却只在一片。灰暗的夜色中看着她上了李星河的车,然后逐渐远离。
李星河把任清韵送到了一个小区外,看着外面老旧的楼房,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愈发阴暗。
“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他出身富贵,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破旧的楼。
甚至都不愿意下车。
任清韵却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自己要见的人,打开车门下了车,回头看了眼一脸不赞同的李星河。
“感谢你送我过来,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吧。”
“不需要我等你吗?那你之后要怎么回去呢?”
“我自有办法,回去吧。”
李星河深知朋友之间一定要掌握好一个度,不能因为关心就强迫对方,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那我先走,我电话开着,你要是有任何事情随时联络我。”
他晃了晃手机,得到任清韵的点头应允后,才启动车子,离开了这片老旧昏暗的小区。
车灯是这里唯一的光亮,消失之后此处就变得愈发黑暗,任清韵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路边,就连周围的风声也变得格外的可怕。
但这种恐怖的场景并没有维持太久,黑暗中,任璞玉走了出来。任清韵一看到他就笑了下。
“没想到你真能找到钟二叔。”
她其实都已不抱希望了。
任璞玉仰起脑袋,“我是谁呀,我可是私家侦探,有我办不到的事儿吗?不过就是找一个人,只要他在那家精神病院里住过,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任清韵竖起大拇指。
“快带我去看看吧。”
两人走入小区,任璞玉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他一边走一边提醒任清韵小心。
“慢点啊,这个小区比较老旧了,据说马上就要拆迁,所以这段时间很多住户都已经搬走了,现在就剩下钟二叔和他弟弟还在这里住。”
任清韵明白了,“难怪这个小区连一盏灯都没有。”
“人都搬走了,哪来的灯,三天之后小区就要整体断电,进入拆迁环节……”任璞玉哼笑一声,难掩得意,“我跟你说也就是我有本事,现在就把他们给找着了,要是真等拆迁之后再来这里找,那可就难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
得到了夸奖,任璞玉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说实话,两人来到了小区最里面的那栋楼,整栋楼只有零零散散三两家还开着灯。
就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坏了。
两人爬楼都是依靠手电筒。
任璞玉体力不行,爬的气喘吁吁,“我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一个人在精神病院住了10多年,怎么会有人把他接走,所以我试着去查了一下他的身世背景,查到他有一个弟弟。”
“他弟弟叫钟木,兄弟两个感情特别的好,只是十年前,他因为一些事情锒铛入狱,最近才刚刚出狱,正好赶上家里的老旧楼房要拆迁,估计是得了一笔钱,就想把他哥哥接出来一起过好日子。”
五岁之前的记忆都忘得差不多了,仅有的一些记忆也都给了爸妈,钟二叔还有什么家人,她真是不清楚了。
这栋楼总共有7层,很不巧的是,钟木就住在七楼,两个人都住惯了高楼大厦,很久没有爬过这种步梯,终于爬到7楼之后,整个楼道里都是两人的呼吸声。
“我的天……”
任璞玉捂着肚子,呼哧呼哧的。
任清韵忍不住笑起来,好不容易将极兔的呼吸平复,抬头看向701,“就是这家吧。”
“你怎么知道?”
任清韵看了眼门上贴着的小卡片。
这个小区很老旧,楼房上也都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包括一路爬上来,脚下的楼梯都是斑驳破旧的。
701的门,更是那种老式防盗门。
可门上却贴了一张卡片。
卡片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卡通人物,应该是小孩子画出来的,就在卡通人物的旁边,还写着一个字。
钟。
字迹一看就是出自于孩子之手。
“我觉得你也有去当私家侦探的天赋唉。”任璞玉夸了她一句,抬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房门很快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神色狐疑的看着门外的两人,神情很是警惕,死死抓着门把手,“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