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说一遍,我并没有勾引你的未婚夫,反倒是他屡次纠缠我,你看男人的眼光真应该提升一下。”
说到他,任清韵难掩厌恶。
陆钰莹跳脚,大喊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你,我可是陆家大小姐,你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他如果喜欢你,当初就不会决定跟我在一起,也不会和我订婚!”
她打量着任清韵,目光鄙夷。
“你是没睡醒吗你?”
“不信就算了。”任清韵懒得和她争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先生,昨天陆屿洲也在现场,到底是谁勾引谁,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你又和阿洲在一起!”
岂料,陆庭禹却只听到了这一点。
任清韵无语。
就听不懂人话呗。
陆庭禹一听到任清韵和陆屿洲搅和在一起就气不打一处来,又见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一拍桌子,怒道,“我的话你是半点不放在心上啊!”
“你误会了,我们是巧遇。”任清韵淡淡道。
“爸爸,你看她,分明就是故意勾引哥哥,还不承认,您的话,她一点都听不进去,故意忤逆,分明就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嘛。”
陆钰莹冷笑着,火上浇油。
她几乎能想象到陆庭禹勃然大怒将任璞玉惩罚的凄惨模样。
任清韵脸色渐渐冷下来,也在思索计策,虽然她并不害怕关禁闭,但不代表她喜欢被关。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陆庭禹脸上一开始的确带着怒色,但很快,不知为何忽然平静了下来。
他冲陆钰莹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陆钰莹不明白,“爸爸……”
“出去。”
陆钰莹看了眼父亲的脸色,到底没有敢再继续放肆。
客厅里很快就剩下任清韵二人。
他不开口,她也不说话。
颇为沉得住气。
“看来在国外这三年,你也不是毫无长进。”
他的语气平静。
让人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
任清韵笑而不语。
陆庭禹喝了口水,淡淡道,“知道我为何叫你回国吗?”
“不知道。”
“虽然你没有记在陆家的户口本上,姓氏也没有改,但从小到大,你的所有花销都是我给的。”陆庭禹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任清韵摇头。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尽管她很不想这样,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你承了我陆家的恩情,这一点你认不认?”
任清韵心中咯噔一下,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认。”
“那你也该报答,对不对?”
“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陆庭禹难得的和颜悦色,“我给你安排了一门亲事。”
任清韵不语。
陆庭禹缓声道:“他为人也还算出色,长得也还行,已经在自家公司任职经理,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任清韵扯了扯嘴角,“原来是叫我回来联姻啊。”
她话里的嘲讽太明显,听起来好像陆庭禹别有用意。
他不太高兴。
“让你联姻也是为你好,不然你觉得以你的条件能找到什么样的夫家?李家有钱,地位尊崇,是我给你能找到的最好的未来,你嫁过去,他们绝对不会亏待你,你也不必再出去工作,做无忧无虑的富太太。”
他语重心长,一副完完全全是为她好的样子。
任清韵垂眸,“真是谢谢您啊。”
“知道就好。”她这模样看起来特别乖巧,陆庭禹分外满意,“你最近安分些,不要再出去惹事,其他的事我给你安排,不会让你吃亏。”
任清韵垂眸应声。
虚伪!
太虚伪了!
分明就是想要利用她,却偏偏说的像是在为她考虑。
世界上总会有如此虚假的人?
任清韵冷笑着,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任璞玉。
他听完顿时怒了,“什么人啊,想要利用你的时候才想到你,用不到你的时候就一把将你丢开……”
任清韵望着窗外,内心对任璞玉这番话很赞同。
陆庭禹虚伪又冷血。
利用起人来,就像是利用一件趁手的工具,毫不心软。
“现在怎么办?你总不能真的跟那个什么富二代在一起吧!要不把那些照片拿出来,绝对可以让陆庭禹投鼠忌器,不敢再逼迫你。”
“那些东西不能拿出来。”
“为什么?”
“要留在最重要的时候。”
虽然被陆庭禹安排利用让人不爽,这件事暂时还影响不到她,还有时间。
而那些好不容易查到的杀手锏这么轻易就拿出来,实在可惜。
任璞玉叹气,“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真到了紧要关头就把那些证据拿出来,至于你父亲的事,我最近一直在查那个钟二叔的去向,如果查到我会立刻告诉你的。”
“辛苦你了,阿玉。”
“说什么辛不辛苦的,你自己以身犯险去陆家,我才担心你,要不你就和我一起行动算了……可是你又不听我的,唉。”
任清韵指尖放在窗台上,温暖的指肚很快被冰冷的窗台冰到麻木,“阿玉,注意安全。”
“放心吧。”
任清韵在最初回国时是不打算请阿玉帮忙的,可她回国,陆庭禹绝不可能放任她住在外头。
留在陆家,算是打入敌营,却也是危机重重,一个人孤掌难鸣,有阿玉帮忙,真的事半功倍。
想到阿玉,任清韵就忍不住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
一辆黑色豪车行驶在路上,车内陆屿洲垂眸看着膝盖上的电脑,宋怡冉托着腮百无聊赖。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
“那你可以下车。”
宋怡冉看着他冷漠的脸,叹气,“你都从流氓手里把我救出来了,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送我回家,你忍心把我丢在半路上?”
陆屿洲抬眸,“嗯。”
宋怡冉:“……”
好好好,你清高,你牛。
陆屿洲目光往外一瞥,瞧见了一个熟悉的牌匾,“停车。”
司机脚踩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路边是一家舞蹈班,这会儿正是放学的时间,孩子们陆陆续续从舞蹈班走出来。
纤细窈窕的身影落在最后。
任清韵身侧跟着一个男人,两人中间站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穿着粉色的蓬蓬公主裙,精致可爱,两只小手分别牵着他们。
正仰着头和他们说话,脸上是一抹灿烂的笑容。
“唉,那不是李星河吗?”
宋怡冉趴在窗口喃喃,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一起去了?
这看着……
活脱脱就是一家三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