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墓碑上任淮川的音容笑貌,陆庭禹的心情萧索。
回想曾经做过的种种,再看到任淮川的脸,他的笑容如梦魇般让人无法直视,
“淮川啊,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这么对你……”
陆庭禹开口,低下头不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而是盯着贡品看。
任清韵冷冷盯着他,陆庭禹一面说着,眼神飘忽不定。
这个男人,毁了她的家庭,害死了她的爸妈,促成了一切罪恶的起因和源头。
可是在爸爸的墓前,他居然还是这副诚不知悔改的模样!
“陆庭禹!你究竟哪里对不起我爸妈,全都讲清楚!”
任清韵愤怒,眼里似乎要喷出焰火,带着浓浓的恨意。
“淮川,我不该……不该开车……”
“说不上来吗?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陆庭禹,你让人开车撞死我爸,我妈妈为了救你的女儿才丧命,你却半点不知感恩,我养在你家,可是这些年来你跟方黎对我百般刁难,最后甚至将我赶到国外自生自灭!你这样的人,自私自利,虚伪狠毒,死一百回,都不足以偿还你的罪孽!”
字字诛心。
一句冷风吹过,陆庭禹吓得直冒冷汗。
任清韵心痛至斯,眼眶泛红。
眼前这张脸,是那样面目可憎。
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但是她不能。
为了这么一个人,葬送自己的未来,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但或许是老天听到了她的愤怒虞不甘。
突然一个极快的身影从背后窜出,手拿着匕首朝陆庭禹刺了过去。
任清韵眼见如此,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冒出来的。
但既然他想杀陆庭禹,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那她为什么不成全这人的心意呢?
反正陆庭禹该死!
“任清韵!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你的养父,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养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雇凶杀人。”
陆庭禹惊恐躲避,持刀的男人是一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所以动作速度都比陆庭禹流利许多,渐渐的陆庭禹败落下风。
看他们两人似乎也不认识,男子居然直奔他而来。
陆庭禹是真的怕了,恶从胆边生,一把拉过任清韵。
“来啊,把我们都杀了!”
陆庭禹狰狞一笑,把任清韵挡在身前,寻找脱身时机。
陈可盯了任清韵一眼,眼里带着狠戾和厌恶。
“闪开!”
他冷声命令一句,他的敌人是陆庭禹,不想滥杀无辜,更不想浪费时间。
任清韵挣扎想逃,陆庭禹拿定主意把她当替死靶子,所以紧紧抓着她的肩膀,还反手钳制住她双臂,不让陈可靠近。
“想杀我?先杀了她。”
陆庭禹得意,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任清韵也得给他当肉垫才行!
“陆庭禹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拿女人挡刀!”
陈可愤怒盯着他,握紧了手上的刀。
“她给你多少钱?你把她杀了我给你十倍!”
陆庭禹自信,这些年来他在商场经营多年,早就练就了毒辣精明的手段,没有钱打不开的路,也没有利用不了的人。
如果有,那只是出价的价码还不够而已。
陈可被他这一番言论给彻底激怒,癫狂发疯。
“你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你们这些有钱人作奸犯科,真的以为有钱无所不能吗哈哈哈哈……”
任清韵冷静看着陈可,怀疑他的精神有问题。
既然他铁了心想杀陆庭禹,她何不成全他呢?
任清韵眼珠子一转,立即想到了借刀杀人这一妙计。
“你冷静点,这位是我爸爸,他有很多钱,我们陆家资产很多,你不是他的对手。你想要多少钱我爸爸都能给你,五千万?一个亿?你要是对他动手的话,我爸爸一定会把你大卸八块的!”
任清韵冷静激怒他,挑衅着陈可的神经。
陆庭禹一下没反应过来任清韵为什么帮他,他手腕一松,突然任清韵立即挣脱了他的束缚,滚到一边去了。
等陆庭禹抬头看去时,发现陈可已经拿着匕首冲了过来。
才一秒的时间,陆庭禹顿觉小腹吃痛,匕首已经狠狠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陈可的力道很大,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匕首上,所以陆庭禹只感觉浑身一紧,顿时呼吸困难。
任清韵在旁边冷冷看着,心里只觉得痛快。
在爸爸的坟前终结这个男人的生命,也算是告慰父母在天之灵了。
“你……你们……”
陆庭禹脸色涨红,指着任清韵和陈可怒然。
等男人摘下口罩时,陆庭禹只觉得他十分眼熟。
“你是……”
陆庭禹努力回想,却记不得他是谁了。
他这一生作恶多端,大大小小的恶事做了不少,早就不记得自己做过多少恶,又害过多少人了。
“你还记得小雅吗?”
陈可沉重的声音响起,看到陆庭禹狼狈倒在地上,一直攒着的一股气这才松了下来。
“小雅,你是小雅的……男、男朋友!”
陆庭禹听到熟悉的名字,再一看陈可的脸时,顿时就和记忆对上了!
“看来你还是没忘啊。”
陈可冷笑,把匕首又抽了出来。
顿时!陆庭禹的伤口呼呼冒血,他倒在地上,草皮很快就被染红。
陆庭禹眼里带着惊恐和慌张,匍匐爬着向任清韵求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清韵,清韵你救我!你救救我,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股份、钱,还是陆家的一切都可以!”
陆庭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寻求任清韵的帮助。
事实是,他也只能求助于任清韵了。
任清韵眼眸冰冷的看着他,曾经欺辱她的人,现在简直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
怎不解气?
可是,她又焉能不恨?
她原谅了陆庭禹,她家人就能复活了吗?就能消除这些年带给她的伤害吗?
“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
任清韵冷声开口,红着的眼眶带着数不清的恨意。
陆庭禹心凉了,他知道向任清韵求救已是不可能,挣扎着想逃走。
但他本来就跑不过陈可,被捅了一刀之后更是动作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