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韵拿着手机下楼,正在喝茶的陆庭禹抬头看去。
“你答应的事没有做到,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了,舞蹈班的地界不错,很适合开一家品牌店。”
任清韵原本以为他只是想要收购舞蹈班以此来拿捏她。
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想把舞蹈班彻底改造。
她去舞蹈班的时间不长,却知道去那里的孩子们都有着舞蹈梦想,他们喜欢舞蹈,热爱舞蹈。
如果离开那里,就需要重新找一家舞蹈班,可对于那些孩子们而言就等于是重新换了一个环境。
陆庭禹露出恶意的笑,“这都是你的错啊,如果那些孩子们真的因此而憎恨,那也应该恨你。”
他喝着茶,惬意而优雅。
“那个叫莲的男人,应该是最难受的吧,他似乎从小就有舞蹈梦想。”
任清韵紧紧握着双拳。
莲很喜欢跳舞,可是他的腿在早些年出过意外,已经无法登上舞台,所以才清静积蓄,开了一家舞蹈班。
他希望那些孩子们能延续他的舞蹈梦想。
“你还是这样。”她喃喃道。
一如既往轻描淡写的践踏他人的梦想,在别人心中无比重要的事,在他心里只是可以用来利用的筹码。
“你不是去找阿洲了吗?可他似乎并不打算帮你。”陆庭禹满意的看着她变了脸色,“以他的办事效率,今天中午就能赶回来,你说他为什么没有回来?”
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任清韵拼命的告诉自己,可是内心的猜忌和失望却是无法被掩饰的。
他明明,答应她了。
“很失落吧,是不是觉得阿洲已经答应你的事就不会反悔。”陆庭禹欣赏着她的落寞,“你是觉得有他帮你就可以对抗我,对抗陆家……”
他走到任清韵面前,阴鸷的眼眸紧盯着他。
“太天真了。”
他一把抓住任清韵的头发,狠狠地将人拽到面前,欣赏着她脸上的恐惧与痛苦。
“你看,只要我想对付你,只需要动动手指头,没有人能拦得住,就像三年前那样。”
提起往事,他怒火高涨。
“也是你自己太自信了,你以为离开三年就能够反抗我,别忘了,你永远是陆家的一条狗。”
任清韵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她挣扎着想要接电话,却被陆庭禹一把夺走手机,按下接听键。
是莲的声音。
“清韵,你在哪儿?谈判的人就在咱们舞蹈班里……”
“她帮不了你。”
陆庭禹忽然说。
莲愣了下,“你是谁?”
“他帮不了你,你的舞蹈班之所以会被我收购,就是因为她,如果你不请她去你的舞蹈班做老师,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电话给别人传来莲沉重的呼吸。
陆庭禹笑了笑,故意说道,“年轻人就是容易识人不清,害人害己,下次再招人,可要擦亮眼睛。”
“你到底是谁?清韵呢?我不相信你的话,我要和她对话!”
“她啊,现在可管不了你。”
陆庭禹直接将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任清韵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头皮一阵阵刺痛,她预料到陆庭禹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而不满。
但是没想到他忽然这么疯。
“现在是想怎样?对我动手吗?陆家家主,殴打养女……”她仰着头,露出一抹笑容,“传出去的话,应该是一个非常火爆的新闻。”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陆庭禹从来就不觉得她是陆家的人,哪怕他一直在资助她。
“任清韵,今天就是要让你清楚什么是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记住,你永远都无法反抗我。”
宛如恶魔宣判。
“你最近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管,毕竟你对我而言很有价值,而方黎,说实话,我早就想和这个女人离婚了。”
任清韵心底一阵发寒。
她以为自己瞒天过海,结果眼前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
“那陆钰莹呢?”
“那个蠢货……”陆庭禹嗤笑,“本来想用她和周家联姻,可她蠢到连一个男人都拴不住,既然留不住男人的心,那这个联谊也没什么必要了。”
他的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厌倦。
又或者说压根就没想藏。
“我有时候都在困惑,这么蠢的人怎么会是我的女儿?”
她错了。
她一直觉得已经看清陆庭禹,如今才知道,陆庭禹就是个恶魔。
“妻子和女儿在你心里什么都不算,那陆屿洲呢?”
当年得知他们骄傲,他是真真正正的发了怒,那恐怖的模样,她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他当然是我的好儿子,陆家未来的主人。”说起这个儿子,他的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
能把儿子培养到这个地步,他心里不是不雀跃。
下一刻,又变得阴沉。
“可就是因为你,让他学会反抗,学会忤逆,你还差点勾引他堕落,你这个恶心的东西,我无数次后悔,当年不应该把你领到家里。”
他蹲下来,死死捏住任清韵的脸,将人拉到自己面前,冷厉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刮成碎片。
“你差点毁了他。”
任清韵脸都被捏变形了,疼痛在蔓延,可她像是感觉不到,轻轻的笑了起来。
“你真可悲。”
陆庭禹一愣,匪夷所思,“你再说一遍。”
“你真可悲。”
她一字一顿的重复,以确保他绝对能够听清。
陆庭禹气极反笑,“父母双亡,寄人篱下,一个拖油瓶,可悲二字,应该送给你才对。”
他觉得这个形容词不够恰当,想了想又换了一句。
“不,你是可怜。”
“那也比你强。”
任清韵冷冷道。
这倔强的模样惹恼了陆庭禹,反手就是一巴掌。
任清韵被他打的倒在地上,耳边一阵嗡嗡作响,甚至眼前都觉得有一瞬间的晕眩。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评价我?”
陆庭禹儒雅的面庞有些扭曲。
“你不过就是我带回家的一条可怜虫,当初要不是我,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跟我侃侃而谈?”
“臭虫,垃圾!”
可惜,任清韵早就对他的喜怒无常有了抵抗力,这些话根本就伤不到她。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