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洲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你能不能乖乖……”
“不能。”
她为什么要听话?
陆屿洲眼底闪过无奈,冷静道:“我不会害你。”
“我觉得,怡冉也不会害我。”
陆屿洲心口一滞,一脚踩下刹车,太过突然,任清韵没有防备,差点一头撞到挡风玻璃上。
幸好安全带将她拦住。
她恼怒的瞪着罪魁祸首,“你是疯了吗?”
“你宁可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我吗?”
他平静的声音在车内响起,然而在平静无波的表面下却隐藏着暗涌,一不留神就要爆发。
任清韵冷笑,“相信你?”
好看的杏眸里满是嘲讽。
陆屿洲和她对视片刻落败,移开目光,紧绷着脸,“你信不信,都随你,但我会盯着你。”
“我交朋友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我是为你好。”
任清韵盯着他俊美的脸看了半晌,忽然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近。
陆屿洲骤然抬眸,恰好对上她的眼眸,对视的那一刻,似乎连时间都停了一瞬。
她如蛇般柔软的身躯俯身,直接拉住他修长的指尖,在手里慢条斯理的把玩。
手掌乖巧的不可思议,宛如没有灵魂的玩具,随她把玩。
“哥哥,真的是为我好吗?”任清韵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容,声音婉转妩媚。
“不然呢?”
“可是我觉得……你好像吃醋了。”这副妒夫的嘴脸,她太熟悉了。
“没有。”
他拒不承认。
任清韵轻笑,看着他嘴硬,“你要是承认你吃醋了,我说不定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答应你。”
陆屿洲垂眸看她,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丫头满身反骨,最喜欢看他出糗,压他一头,满嘴谎话,一点都不可信。
“不信就算了。”
她潇洒,谈不拢就不谈了。
陆屿洲咬了咬牙,很有一种把人抓过来狠狠收拾的冲动,但是看着那张小脸上的冷淡之色,最终还是克制的将手放在方向盘上。
“是。”
任清韵惊讶转头,那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你说什么?”
“我不想看她和你太亲近。”
已经开了口,再承认似乎就没有那么艰难了,只是他到底不擅长,也不习惯剖析内心,说出这句话已是他的极限。
任清韵惊呆,她说那些话是故意气他,因为他性格如此,绝不可能承认吃醋。
“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陆屿洲角色紧绷,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满意了?”
任清韵轻笑,“满意。”
陆屿洲看了她一眼,只要能让她听话,偶尔坦诚一下也没关系。
他以为,她会嘲笑他的。
可她并没有。
这让他内心不免升起希望。
车子在陆家门口停下,任清韵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门口台阶上的陆钰莹。
她在打蚊子。
脸上脖子上和露出来的手臂上都已经被咬了不少的包,痒的咬牙切齿,却还不肯进屋。
任清韵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这细皮嫩肉的,倒是挺能忍。”
手臂上的包一个接着一个,几乎都快连成一片了,触目惊心。
她看着都觉得痒。
陆钰莹猛然起身,喂了一晚上的蚊子,现在心情十分糟糕,一看到任清韵就火气更足,“你怎么跟我哥出去这么久才回来?”
“这你要问他。”
任清韵今天在外面玩累了,没什么心思应对她,直接甩锅,让开位置,露出身后的陆屿洲。
他定定的看着陆钰莹。
“哥……”她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进去。”
“哥……”
陆钰莹还想问,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去了这么久,就只有他们两个吗,为什么不带她去……
可是一连串的问题,再对上陆屿洲的目光后,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她蔫了吧唧的进了屋。
任清韵噗嗤一笑,故意凑到陆屿洲身旁,“你觉不觉得你这个好妹妹,特别像被主人忽略的狗狗?”
可怜兮兮的。
陆屿洲微微皱眉,纠正她,“我不是她的主人。”
“哎呀,你不要那么古板嘛,这只是一个形容。”任清韵觉得这个关系用来形容他们两个再合适不过。
谁让陆钰莹那疯子,谁的话都不听,就听他的。
“进屋。”
温热的手掌盖在她的脑袋上,不由分说将她推进屋子。
进了屋,任清韵甩掉他的手,转身从楼上走去。
迎面看到下楼的陆庭禹。
“回来了。”他淡淡的扫了一眼任清韵,越过她,看向陆屿洲,“阿洲,订婚典礼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时间就在三天后,你抽空带怡冉去试一下你们的礼服。”
任清韵脚步微顿,垂着眸,和陆庭禹擦肩而过。
陆庭禹瞥了一眼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道:“我知道你们两个一起出去,也知道你给她过生日。”
陆屿洲薄唇轻启,“我……”
“不必解释,一个生日而已,只要你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自己应该做的事情。”陆庭禹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的面容竟然生出一丝和蔼,“爸爸是不会怪你的。”
陆屿洲垂眸,嗯了一声。
当天夜里,任清韵站在阳台望着窗外的月色,手中拿着一杯红酒,她不喜欢喝酒,但偶尔小酌一杯,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怎么喝起酒了?”
陆屿洲悄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轻得几乎与夜里的风融为一体。
“想喝就喝了。”
任清韵没有回头,自然也看不见身后的人看着她的目光有多么了克制,极力维持的平静下却暗潮涌动,像是关了一头蠢蠢欲动的野兽。
陆屿洲双眼微合,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表露,“订婚典礼,你会来吗?”
“会。”
她就算不想去也不行,毕竟陆庭禹不会同意。
“你希望我订婚吗?”
这句话问的猝不及防,任清韵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看着他不由挑眉,“你在说什么?”
话已经问出口了,再说一遍也没有那么简单,陆屿洲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我说,你希望我和宋怡冉订婚吗?”
任清韵琢磨了下,玩味一笑,“我希不希望,这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是。”
也许是今晚的夜色太美,也许是周围的环境太过安静,隐藏的心事和某种难言的冲动都被放大了无数倍,让他迫切的想要说些什么。
他的理智彻底被冲动攻陷。
他握住她的肩膀,不想让她有一丝一毫逃开的机会,“只要,只要你说你不同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