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韵推开书房的门,陆屿洲坐在书桌后面,手上捧着一本书,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
柔和了冷漠的眉眼,多出了几分温柔和随和。
任清韵走了进去,“在看什么?”
陆屿洲翻了一页,“圣经。”
“你喜欢看这个?”
她还真不知道,他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清奇。
“随便看看。”
陆屿洲随手将那本书放在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人。
“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有事。”
语气是肯定的。
任清韵拽了把椅子过来,在桌子的另一端坐下,“最近有一家店新开业,想请你去尝尝。”
“请我?”
陆屿洲受宠若惊。
“那家店的招牌菜不错,应该会合你的胃口。”
陆屿洲打量着她,“你知道我这个人从不相信天降好事。”
“只是想请你吃个饭。”
她看起来很真诚。
陆屿洲沉吟片刻,“行吧,不过我们事先说好,这次只吃饭,不谈其他。”
“放心。”
任清韵一口答应。
陆屿洲觉得有些奇怪,他能猜到她的目的,可她答应这个要求,就意味着放弃了和他交涉的准备……
难道真的只是想吃顿饭?
不可能。
这个想法刚出来,他自己就否决了。
这小狐狸,无利不起早,绝对不会白白请他吃饭。
新开业的餐厅人很多,大家都拿着折扣券,纷纷找着自己的位置,即便如此也还是要排队。
因为人太多了。
任清韵和陆屿洲就排在第六位。
别看前面只有五个人,可是按照这个速度派下来,陆屿洲觉得,他们要明天早上才能吃上。
“换一家吧。”
任清韵不愿意,“就吃这家。”
陆屿洲:“……”
还能怎么办,等吧。
好在这家店对自己的盛况有了解,在外面摆放了椅子和桌子,还有免费赠送的甜点和饮料。
又等了两个小时,终于轮到陆屿洲和任清韵。
入座后,任清韵问他,“看看你想吃什么。”
顺手把菜单递过去。
陆屿洲看了一眼,“你点吧,多点一些。”
看来真是饿狠了。
任清韵忍笑,点了几道菜,等服务员下去之后,对陆屿洲说,“这里的招牌菜爆炒肥肠,你应该会喜欢。”
“还记得我最爱吃的菜啊。”
他感叹似的。
任清韵抿了抿唇,“因为这道菜我也喜欢。”
准确说,最初就是因为她爱吃。
放学后,他就会带她去,陆家对待孩子并没有溺爱一说,也不会给他们好多生活费。
陆屿洲有每个月一千块,而任清韵就只有二百块。
她嘴馋,喜欢吃肥肠。
但她的生活费根本不够,吃一次需要二十多块。
陆屿洲就会给她买。
两个人会在中午偷偷溜出学校,去点一盘爆炒肥肠,一盘青椒肉丝,再来一个素菜,两碗米饭。
吃的心满意足。
“原来你还记得,我那时候的生活费都花在你身上了。”
陆屿洲感慨一声。
任清韵撇撇嘴,“我又没让你花。”
“你那时还说过要还我。”
任清韵眨眨眼,看了看天花板,“我说过吗?”
陆屿洲反问,“没说过吗?”
“没有。”
陆屿洲被气笑了,“耍无赖。”
“你说我说过了就要拿出证据。”任清韵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要是想凭空让我掏钱,是不可能的。”
陆屿洲冲她竖起大拇指?
“你行。”
“谢谢夸奖。”
她谦虚的道。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父亲两个字。
任清韵看清了,在他接电话之前递给他一双筷子。
陆屿洲看着她,没有动。
铃声响个不休。
任清韵就那么举着,一直到他伸出手接过筷子。
而铃声响了太久,自己挂了。
任清韵微微一笑,“吃饭的时候还是不要谈工作了。”
陆屿洲深深看了她一眼。
“吃完饭呢?”
“吃完饭,还有别的安排。”
陆屿洲似笑非笑,“看来今天我是没有办法谈工作的事了。”
“你平时已经称得上劳模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任清韵话音落,服务员推门而入,陆陆续续将菜端上来。
满桌的丰盛菜肴,味道极佳。
任清韵端起酒杯,“敬你一杯。”
陆屿洲很配合,喝了一口酒,看着对面因饮了酒而面色嫣红的人。
她酒量不好。
“你该不会是想灌醉我吧?”
任清韵一怔。
陆屿洲微微勾唇,“那你这酒量恐怕不能够啊,就怕最后我不知道醉的人是谁了。”
“看不起人啊?”
任清韵没打算用这么粗糙的手段,但他这样一说……
这不是瞧不起她吗?
她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将酒杯倒过来,一滴酒都没有剩。
冲他略一挑眉。
陆屿洲笑了笑,也很给面子的,将杯中酒全部喝完。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拼酒。
你一杯,我一杯。
喝到最后,任清韵的脸泛着红,宛如天边彩霞,而陆屿洲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除了身上有些许酒味,根本看不出他喝了酒。
“酒量不错啊。”
任清韵一只手撑着桌子,感觉脑子都有点晕了。
陆屿洲问,“还行吗?”
任清韵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行,当然行!”
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行!
手机铃声又响了,她要是条件反射忽然变得精神,还没等陆屿洲接电话就将一瓶酒塞到他怀里。
陆屿洲一顿,看着怀中酒瓶,哭笑不得。
“这是干什么?”
“接着喝!”
任清韵举起酒杯,豪气万丈。
她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陆屿洲笑了笑,举起酒瓶,“喝。”
两人一个酒瓶,一个拿着杯,就这样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喝到最后,两人都有些醉了。
这个有些,说的是陆屿洲。
而任清韵……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陆屿洲的手机。
只要手机一亮,她立刻端酒。
哪怕只是一条垃圾短信,她都反应特别的大,好像那并不是一只手机,而是一个炸弹。
……真是一点都不掩饰了。
陆屿洲叹了口气,眼看着她拿了一杯酒又要干掉,这次甚至都忘记了和他互相敬酒了。
他赶紧拦住,“别喝了。”
她已经喝了不少,再喝就要躺下了。
任清韵一把拍掉他的手,“这酒不好喝吗?菜不好吃吗?你要知足!”
陆屿洲:“?”
“今天是我请客,我花钱!”任清韵大着舌头,啪啪拍自己的胸脯,“你没有说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