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方便。”
任清韵看着外面的夜色,神色淡淡。
宋玉真商量着说,“别呀,你说这大半夜的,我找别人,别人也不来呀,就你一个好心人……”
任清韵无动于衷。
“你来嘛。”宋玉真毫无架子,好声好气的求“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喝多了不让别人碰,我都不行,总不能就这样把他扔在这儿吧。”
“这大半夜的,他又长成这样,万一引来什么不怀好意的人,你忍心看他被人糟践吗?”
任清韵:“……”
“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只需要开车过来把人接回去,就ok了。”
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任清韵看着手机失神。
半晌,轻轻的叹了口气。
……
包厢内。
任清韵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倒是安安静静的。
她走到沙发旁边,自上而下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人。
陆屿洲闭着双眼,脸有些红。
即便开着门,包厢里的酒气也挥散不出去。
“醒醒。”
任清韵喊他。
没有反应。
她微微蹙眉,给宋玉真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而且背景音很吵。
“怎么了?”
任清韵根本听不清楚,“你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
“大家要出去玩嘛,总不能带着一个醉的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
宋玉真也很无奈。
旁边有人喊他,他立刻说,“那我就把它交给你了,有人在喊我。”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任清韵盯着手机半晌,轻轻的吐了口气,推了推沙发上的人的肩膀。
他没反应。
任清韵无奈,试着拉他的胳膊,想要将人拉起来,结果自然是失败。
他真的很重!
最终还是找服务人员帮忙,才把人从包厢里挪到车上。
她开着车回到陆家。
也是凑巧,今天陆家没人,陆庭禹和方黎去看陆老爷子了,而陆钰莹也被带走了。
下车又是一个难题。
任清韵站在车边思考片刻,决定去将已经休息的佣人叫起来,虽然这样很不厚道。
但她一个人真搬不动陆屿洲。
好在佣人也没有什么异议,任劳任怨的帮忙把人抬到楼上卧室。
“需要我给他煮碗醒酒汤吗?”
佣人问。
任清韵把她从睡梦中叫醒,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不用了,你赶紧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佣人这才离开。
煮好了醒酒汤,任清韵试图叫醒陆屿洲,本以为又是一次艰难的叫醒,可他居然很快就醒了。
甚至自己坐了起来。
任清韵将醒酒汤递到他面前,“把这个喝了,然后去睡觉。”
他看了她一眼。
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是在判断她是谁。
片刻后,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任清韵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将醒酒汤接到另一只手上。
然后他拉了她一下!
这一下太过突然,任清韵险些就把醒酒汤给撒了,也幸好她提前做了心理准备。
碗里的汤只是晃了晃。
她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不要趁机耍酒疯,赶紧把汤喝了。”
陆屿洲眯着眼睛看着她,忽然勾唇笑了笑,“清韵。”
任清韵一愣,“叫我的名字也没有用,赶紧喝汤!”
他忽然抱住她。
这碗醒酒汤还是散了。
任清韵被他牢牢抱在怀中,好在汤已经不烫了,只是两个人的衣服都被弄湿了。
“放开!”她咬牙切齿。
就知道喝醉的人不好伺候,她到底为什么要揽下这种活!
“你回来了……”
他喃喃道。
她愣了下,下一刻,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真好。”
任清韵的心跳漏掉一拍。
下一秒,面无表情的推开了他。
满床狼藉。
两个人的衣服都沾了醒酒汤,散发着一股味道,衣料贴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深吸一口气,将碗放在床头柜,转头出去。
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然后才去看陆屿洲。
他还是那个姿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把衣服脱了。”她说。
他慢吞吞的抬头看她,一副反应迟钝的样子。
任清韵正打算给他脱掉,就见他自己慢慢的开始解扣子。
衬衣敞开,露出里面的胸肌。
她微微一愣,撇过头去,“你之前酒量不是挺好的吗?今天怎么喝醉了?”
该不是装的吧?
等了片刻没等到回答,只是那件白色衬衫被脱下来放在床尾。
他双眼迷离,双手放在膝盖上。
模样看起来十分乖巧。
任清韵摇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从他身上看到这个词,“你这个样子还是不要洗澡了,赶紧躺下休息。”
至于醒酒汤……
还是别喝了。
她转头去拿碗,却见床头柜上也留下了一小摊污渍,啧了一声,正好去洗手间里拿抹布。
擦拭床头柜时发现有一缕顺着缝隙流到了抽屉里。
犹豫了下,她打开了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信封。
任清韵愣住。
这个信封她无比熟悉,她在国外的那些年收到过许多封信,基本上每隔三个月就会收到一封。
信里的内容也很简单,都是一些风景照。
但这些照片是来自于国内,对于人生地不熟的任清韵而言,熟悉的建筑和风景能让她心里安定一些。
这些信通通来自于一个人。
资助她的好心人。
可以说这个好心人不仅仅给了她生活上学所需要的费用,还给了她一份精神慰藉。
她对这份赠予心怀感激。
回国之前就立誓一定要找到这个好心人,虽然对方说是匿名资助,不需要回报。
可是她还是想要报答对方。
哪怕仅仅是给对方回一封信,因为对方每次寄过来信件的地址都是匿名的。
她连地址都没有。
可如今同样的信封出现在这,这意味着什么?
任清韵本能的感觉到荒谬。
不可能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她有一种冲动立刻抓着陆屿洲把人叫醒,问问他,这个信封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逃一般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刚到走廊,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
“清韵……”
“阿玉,我有点怕。”
任清韵的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