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风声萧瑟,任清韵会在院子正中间,无论出去还是进来,都能一眼看到。
陆钰莹站在客厅,看着外面的人得意非常,“你也有今天!让你惹我,我非让你后悔终生不可!”
方黎却有不同的担忧,她找到正在楼上书房处理事情的陆庭禹。
“老公,就这么让她跪着,这能行吗?别墅门口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人瞧了去,怕是会对咱们有不好的影响。”
陆庭禹淡淡道,“是不是家里的孩子犯了错,我还不能管教了吗?我一没打她,二没骂她,只是让她去跪着自我反省而已,怎么就不行了?”
方黎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可还是有些担心,“任清韵故意跪在院子中间恐怕没安好心。”
“随她去,她想怎样,我都招架得住。”
陆庭禹一脸淡漠。
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给她好看。
“阿洲……”
“他今天不会回公来。”
方黎这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任清韵发火。
“我听你的。”
“我要工作了,你出去吧。”
方黎脸色一僵。
自从上次赌钱的事曝光之后,她一直巴结讨好陆庭禹,但是效果不大。
要是那件事让他知道……
她心里漫上一股寒意,不,他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那你工作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但是你也不要太累,还是要注意身体。”
“嗯。”
相比于她关怀,陆庭禹的反应可就冷淡多了,
方黎一脸黯然的转身离开。
×
李星河开着车停在陆家门口,一眼看到了后面的黑色轿车。
“陆屿洲。”
他是个自来熟,哪怕两人仅有的几次见面,也没说过多少次话,可他还是很热情。
倒是陆屿洲淡淡应了一声。
态度不冷不热。
李星河也不介意,“我是来找清韵的,她半个小时前给我发消息,让我过来一趟,但是也没说过来做什么。”
陆屿洲淡淡瞥他一眼,径直朝院子里走去。
李星河跟在身后。
下一秒,陆屿洲脚步一顿。
“你怎么突然停下来?”李星河正在纳闷,一抬眼看到了那个笔直的跪在院子中间的人。
“清韵!”
他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陆屿洲慢了一步。
目光缓缓落在二楼窗户上。
李星河将任清韵扶起来,她跪着的时间不算很长,可也有将近半个小时,腿都麻了。
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下。
李星河咬牙,“你怎么会在这儿?陆庭禹让的?”
“我和陆钰莹发生了几句口角,叔叔说我犯了错,让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
“简直是胡说八道!”
李星河怒不可遏,“女孩子家发生口角是很正常的,就算要罚,凭什么只罚你一个人?”
任清韵垂眸,“可能因为,我不是这陆家人吧。”
李星河气得头顶冒烟,“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这偏心都偏到没边了!就算不是自己亲生的,也不能做到这个地步啊!”
他看着任清韵低头不语,只觉得心里头分外怜惜。
他出生于富贵家庭,父母恩爱,打小生长的环境就无比温馨,他养成了喜好自由自在的性子。
没有见过多少不公。
可如今却是打从心底里为任清韵不平。
“走,我去找他算账!”
他拉着任清韵转身就要进别墅,陆屿洲挡在两人面前。
“让开!”
李星河还以为他是阻拦自己去找他附近的麻烦,没好气的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欺负,你现在不要拦着我,也拦不住我。”
“你想怎么做?”
陆屿洲冷静的问。
李星河想也不想的说,“当然是好好问问他,凭什么几次三番欺负清韵,就算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却也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如果真的不喜欢清韵,他可以放清韵离开!”
而不是放在身边磋磨。
陆屿洲目光冷然,“然后呢?你认为他会听你的吗?任清韵,真的就不再回这个家了吗?”
“她当然可以不回!”李星河不明白这个家还有什么好留恋的,“清韵,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去我家,我爸妈肯定特别喜欢你。”
“她不会去你家。”陆屿洲冷声道。
“她去不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允许她去。”陆屿洲的目光落在李星河与任清韵握着的手上,眼眸中阴霾一闪而过,“如果你真想让她以后不会再遭罪,就别冲动行事。”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越是明目张胆的维护,越会为她带来麻烦。
“那你什么意思?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李星河咽不下这口气。
陆屿洲正要说什么,门内传来陆钰莹的声音。
“哥哥!”
三人停下话头,陆钰莹满心欢喜的走了出来,想要拥抱陆屿洲,被他躲过之后一脸黯然。
“哥哥你真是的……任清韵,谁让你起来的!”
等看到任清韵,就开始颐指气使。
李星河拍了拍任清韵的肩膀,“我让她起来的,怎么了?不行吗?”
“爸没说可以让她起来。”
陆钰莹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凭什么代替我爸发号施令?”
“凭她是我的未婚妻。”
李星河郑地有声。
陆钰莹轻蔑一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不假,可你们两个能不能结婚还是未定的事,你现在倒是管得宽。”
“没你管的宽。”李星河白了她一眼,毫不怜香惜玉的把人扒拉到一边,“让开吧你。”
“你!”
陆钰莹还没见过这么不怜香惜玉的男人,被推得一个踉跄,肩膀撞在门框上,疼的呲牙。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告诉我爸爸去!”
“告状精。”
李星河哼了一声。
陆钰莹加快步伐,还没等走到楼上,陆庭禹下来了。
他看着楼下一群人,皱眉,“你们又在闹什么?”
见到父亲,陆钰莹迫不及待的开始告状,父亲,任清韵她没有得到你的命令,就从地上起来了!”
“这个李星河,根本没有把你放在你眼里,还说是他让的,你才是咱们家里的一家之主,他凭什么越俎代庖?”
爸爸最容不得权威被人挑衅,这样说爸爸肯定会迁怒李星河。
陆庭禹淡淡瞥了她一眼,“星河既然来了,就在家里吃饭吧,我让厨房做些你喜欢的菜。”
李星河笑呵呵应声。
陆钰莹难以置信,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爸,你……”
“闭嘴,安静一点。”
陆庭禹在涉及到正事,任何人都无法动摇他。
哪怕是妻子或者女儿。
陆钰莹咬着嘴唇,不语。
一转头对上任清韵嘲讽的目光,陆钰莹顿时炸毛。
恨不得立刻质问她,但一想到父亲刚才的警告,她又将话咽了回去,微微咬牙不再坑声。
众人都去了餐厅,陆钰莹却不想过去吃饭,跑回了楼上。
任清韵跟了上去,站在她身后幽幽地说,“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