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洲看了眼男人,看得他浑身发冷。
“不是,跟我无关啊……”
李星河认识陆屿洲,或者说在这个圈子里无人不知他的名头。
可自己也是真无辜啊!
他就是喝了点酒,头晕,上楼找房间休息一下,莫名其妙就被人表白了。
这位美女还自带修罗场。
任清韵看着他震惊模样,也觉得举动有些冒昧,慢慢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抱歉,我……”
陆屿洲淡淡道,“想气我,也要找个像样的来。”
李星河:“……”
他也是个脑后生反骨的,再加上酒精作祟,理智不翼而飞,闻言勾住任清韵肩膀,笑嘻嘻道,“美女要是看得上我,交往也不是不行呀。”
陆屿洲目光瞬间冰寒。
“再说一遍。”
陆屿洲在商界里打拼出来的名头可不止靠头脑,还有令人畏惧的手段。
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李星河有点后悔,可又不想就这样认怂,“我,我说的是实话,美女主动来找我,说明在美女心中我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对吧?”
他看向任清韵。
与其说是征求意见,还不如是想从她身上吸取些力量。
任清韵轻笑,“当然。”
陆屿洲眼眸一暗,不由分说将任清韵拉到身边,低声警告,“你了解他吗?就帮他说话。”
“以后会了解的。”
她字字诛心。
陆屿洲深吸一口气,“你就算是想气我,也不要拿感情开玩笑。”
这幅说教的语气,瞬间勾起了任清韵心头的火。
他有权利提感情二字吗?
“放心,我对待感情可比你要专一多了。”
她走向李星河。
连头都没回。
李星河长的好看,面容俊朗,气质不凡,而任清韵也明媚大方,娇艳美丽。
两个人站在一处,般配极了。
“过来。”陆屿洲是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冲任清韵伸出手,“跟我回去。”
“抱歉,我要去约会了。”
任清韵拉着李星河,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出了门,她松开手。
看向一直不吭声的李星河。
“不好意思,把你牵连进来……”
她当时也是脑子一热,就是不想让陆屿洲看出她的心思,有些心思必须藏起来。
永不能见天日。
“没关系,能帮到这样一位大美女也是我的荣幸。”
很奇怪。
这样的话听起来很容易让人觉得油腻,可李星河就不会,他一直笑嘻嘻的,眼神也特别干净。
没有丝毫猥琐或调戏的意味。
任清韵也愿意多和他说几句,“那就谢谢你帮我解围。”
“解围?”李星河问,“陆总是你的困境吗?女孩子会这样形容一个男人,多数情况下,是因为这个人做了负心汉。”
感情的事,不好详说。
任清韵含糊道,“也不算,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不提这些,改天我请你吃饭,如果你方便的话。”
“当然可以!”
李星河直接拿手机扫码。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任清韵没有再回到宴会上,只是拜托李星河将礼物带进去。
她则独自离开。
傍晚,接到任璞玉的电话。
“清韵,我给你寄了一个东西,大概明天就能到了。关于陆庭禹的一些秘密,你以后就不怕他了。”
任清韵惊讶,“你不是去查匿名邮件的事吗?怎么查到陆庭禹身上去了?”
“说来也巧。”说起这件事,任璞玉就想笑,“我在这边认识一个黑客朋友,匿名邮件的事交给他再适合不过了,而我……无意中见到了陆庭禹。”
“你在北城见到了他?”
最近一段时间,陆庭禹的确是不怎么着家,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天没回来了。
可怎么就跑到北城去了?
“我偷偷跟踪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于是拍下来,又顺带去查了一下,发现陆庭禹日子过得还是蛮滋润的。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回头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他匆匆挂了电话,也没说是为了什么事,任清韵有些担心,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在做什么?”
任清韵猛然回头,就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陆屿洲。
他靠在墙上,面色晦暗不明。
他听到了多少?
任清韵紧紧攥着手机,“做什么好像也不关你的事吧。”
她故意挑衅。
陆屿洲也不生气,“你那个朋友最近没来找你。”
“他有事要忙。”
她可不会傻到和他说实话。
陆屿洲说会帮她,可她其实从来不信。
“还有事吗?我要回房间了。”
“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陆屿洲语出惊人。
任清韵极力维持镇定,“我听不明白你的话。”
他走了进来。
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阳台上微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遮挡住她的目光。
“你要干什么?”
“我说了,你们在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知道又如何?”
难不成他以为能阻止她?
他摇摇头,低声道,“我并没有想要阻拦你。”
任清韵只是冷笑。
根本不信他。
陆屿洲一阵无奈,早就知道这丫头固执,但每次他都毫无招架之力只觉得头疼。
别的事还好,唯独这件事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我可以帮你。”他警告,“不要和陆庭禹对上,更不要让他知道你在做什么。”
任清韵微微一滞,平静的拂开他的手,“我心里有数。”
自从订婚宴后,陆庭禹说出那些话,她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露馅,可也算给她敲响警钟,她必须更谨慎一些。
所以她最近很安静,什么小动作都没有。
陆屿洲知道多说没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等我一下。”
“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任清韵在离开和等待之间最终选择了后者。
不多时,他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是一个人的资料。
任清韵看着照片觉得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是你父亲的司机。”
陆屿洲的话,令她醍醐灌顶,有些混乱的大脑中终于回想起一个人的脸。
钟二叔。
父亲的司机,无数次父亲没空来接她的时候,都是钟二叔去幼儿园接她回家。
不过她那会儿年纪小,记忆中那张脸已经不甚清晰,经过提醒,方才把那人和资料里的照片对上。
父亲出事时,她太小,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有过一段很混乱的日子。
钟二叔也不知去向。
可这份资料上去说,他在城东珞南街的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