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看着任清韵,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害了我儿子不够,还要来害我老公!”
她像是已经疯了,伸出尖锐的指甲来抓任清韵得脸。
任清韵侧身躲开,任璞玉几时上前拦住了疯狂的周母。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
“你算什么东西?别在这拦着我,你给我滚开!我今天要抓烂这个贱人的脸!”
上次见到周母,她还是一副优雅从容的贵妇人形象,如今却半点也看不出曾经的优雅。
只有歇斯底里。
旁边的病人们不明所以,但也不能真让他们在医院走廊闹起来,纷纷上前劝架。
这边的矛盾还没解决,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医生护士满脸歉意走出。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周母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医生和护士都是现成的,赶紧上前检查,又掐人中又做急救,总算是把人给弄醒了。
“真是造孽啊!我们家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你让我以后怎么活?”
周母大声嚎哭,
哭的周围一群人感同身受,有些情绪脆弱的人已经抹上眼泪。
周母哭着哭着,忽然看向任清韵,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仇恨。
“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我们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因为你在暗中算计!”
“走到这一步是你儿子的问题,是他自己出轨,难不成你还指望陆家不计前嫌帮助你们?”
陆庭禹狠,这是事实。
可对于周家,站在他的角度,一个背叛了他女儿的男人,甚至还把别的女人肚子都给搞大了。
他表面不说,心里怎么可能不气。
明明他这人最是睚眦必报。
“出轨又怎么了?男人不都这样吗!在外面找点新鲜乐子,但心里头还是装着老婆,这不就行了吗?”
周母这一番话说出口,他自己还没觉得怎样,却是把众人雷的外焦里嫩。
“扯什么言论啊……”
“简直就是奇葩。”
众人议论,周母像是没听见,死死的盯着任清韵。
“我不会放过你的!”
任清韵轻轻一笑,“你儿子绑架我,我把他送到监狱是理所应当,至于你放不放过我,那是你的事。你有这个本事,你就来好了。”
一个已经失去丈夫和儿子,甚至连赖以生存的集团都倒台的妇人,有什么好怕的。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就应该从你们自己身上找,一个家族会落败,也许和外界有些关联,但更多的还是你们内部出了问题。”
内斗太严重了。
周浩宇的事,就是个导火索,想要掌权的人早晚都会夺取,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周母大受打击,可仍然嘴硬。
“我不信,我不相信,都怪你,以前我们家好好的,自从你回来之后,莫名其妙多了那么多事,你才是害我们家走到这步田地的罪魁祸首!”
任清韵觉得讽刺。
周先生还躺在那里,医生护士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周母却只顾着责骂她,一点都没有要去看看丈夫的打算。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太爱周先生,还是根本不敢看死人的脸。
“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周母恨极了任清韵,扑上来就要掐她的脖子。
任璞玉一激灵,就要上前阻拦,却有一个身影比他更快一步。
那双手在半空中被人拦住。
陆屿洲匆匆赶到,眸色冷然,轻而易举的将周母推开。
他没用力。
可是周母心神交悴,高跟鞋一个没踩稳跌坐在地上。
狼狈不堪。
她抬头看去,以为自己会收获同情,可是刚刚看到她发疯的人现在甚至都不敢靠近她。
“周先生的事,我深表同情,不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周太太,你在这里发疯,不如去看你先生最后一眼。”
陆屿洲的话,提醒了众人。
尸体还摆在旁边,可周母却只顾着和任清韵找茬,完全不在意自己丈夫。
这……
周母感觉到各色各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时无地自容,所有的怨恨都倾泻给了任清韵。
“我不会放过你!”
任清韵还没说话,陆屿洲便道,“你还是先想想,接下来你要住哪里吧。”
公司破产,财产查封,她今天夜里就要露宿街头了。
周先生下葬的钱有没有,都不好说。
周母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陆屿洲拉着任清韵转身离开,任清韵不走回头看了一眼。
周先生已去,不知道周母知不知道那些事情……
可惜,现在不是开口的好时机。
医院外,阳光正好,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多,陆屿洲站在路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就这点本事?”
“被人打骂,躲都不会躲?”
任清韵,“……你不出现,我本来是打算躲开的。”
谁知道他忽然冒出来……
陆屿洲阴阳怪气,“所以是我多管闲事了。”
“我没这样说。”
不管怎样,他的帮忙,她还是心中很感激的。
“你为他们求情,结果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真是费力不讨好。”
他冷冷的说。
任清韵嘴角抽了一下,也有些无语还有这着急。
本来可以得到的证据,就差一步就能到手,就这样没了。
她如何能甘心。
他还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她心里也有火气,本来事情就不顺,还要被他嘲讽。
“谁说我为他们求情?”
“昨天在车上求情的人不是你?”
“不是,我没说过。”
陆屿洲望着她,“……耍赖?”
任清韵理直气壮,“你有证据吗?有视频吗?有录音吗?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话?是你自己莫名其妙对付他们,是你自己莫名其妙停了手。”
陆屿洲:“……”
被她气笑了。
“失忆了?”
“反正我没说过。”任清韵打定主意不承认。
陆屿洲忍无可忍,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她吃痛,瞪着他。
他才觉得心中出了口气。
任璞玉从医院里急匆匆追出来,就看到两人站在马路边说话,郎才女貌,还挺般配。
看起来就像是一对。
男人看着女人的目光充满温柔。
任璞玉怔了怔,赶紧上前将任清韵拉开,警惕的看着陆屿洲,“谢谢陆先生为清韵解围,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表情太直白,像在防贼。
就是还没直说:不许靠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