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韵看了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你给我站住!”本来就在气头上的陆钰莹如何能受得了被她无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
任清韵无奈,“你要我说什么呢?我说不得意你信吗?我说得意你开心吗?”
这不纯纯自己找虐吗?
陆钰莹一噎,似乎也察觉到自己问了一个不会有满意答案的问题,恼怒不已,“你别总在我面前高高在上的清高样子,你并没有多高贵,就是一个孤女,寄养在我们家的拖油瓶!要不是我爸……”
任清韵眸色一冷,“闭嘴。”
她鲜少露出这样疾言厉色的样子,陆钰莹一时间都被震住了。
“这句话谁都可以说,唯独你。”任清韵声音冰冷,“没有资格。”
一个承受他人恩情,用别人的命保下来的白眼狼。
她看了眼周浩宇。
他正在困惑的看着她。
任清韵当然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冲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陆钰莹正咬牙切齿,这忽然间刚才还来哄自己的未婚夫盯着任清韵的背影,她顿时怒火中烧。
“你在看什么?”
面对她的咬牙质问,周浩宇刚要回答,迎面扇来一个耳光。
他都被打懵了。
陆钰莹恨声道:“你这个渣男!”
周浩宇脸色也冷了下来,“我来哄你,是因为我爸让我来的,但你别得寸进尺。”
“你说什么?”
陆钰莹没想到这人变脸这么快,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又哭又闹,又打又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像一个富家小姐?简直和乡下上的泼妇没什么两样!”
周浩宇攒了一肚子的气,终于忍不住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是想怎样?不和我继续婚约,你可以直说,别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不是你儿子,任你打骂不还手。”
“还有我最后警告你,婚姻是你爸和我爸定下来的,他们现在已经决定将这件事情压下,你如果聪明,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我以前怎么对你,以后还会怎么对你。”
他顿了顿,看着陆钰莹惨白的脸,不管怎样,事情是自己做错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
就是不多。
“我和你保证,昨晚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以后会全心全意对你,可你要是再敢跟我动手,再抓着这件事不放……那咱们就真正的做一对联姻夫妻,也不错。”
说完转身就走了。
陆钰莹站在原地,气得胸脯起伏,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人能说出那一番无耻的话。
可是偏偏……她无法反驳。
她现在所有的底气都来源于这次事件里自己是受委屈的那个人,可只要爸爸不愿意解除婚约。
她终究要妥协。
委屈,绝望,难过,她只觉得自己孤身一人站在冰天雪地里,浑身发冷,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人诉说委屈,寻求呵护。
哥哥!
她要去找哥哥!
结果绕过拐角,看到陆屿洲和任清韵站在一起,两个人不知说的什么,任清韵浅浅一笑。
而男人低着头,一脸宠溺。
“哥哥!”
这一幕可比昨天晚上更加刺激陆钰莹,毕竟她不爱周浩宇。
她冲过去想要将两人分开,伸过去的手却被陆屿洲隔开。
他的神色漠然,“你闹什么?”
“我闹,你现在觉得我是在闹?”陆钰莹委屈的红了眼圈,哽咽道,“你还是我哥哥吗?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吗?你居然在这里陪着个贱人……”
“陆钰莹。”陆屿洲呵斥,警告,“注意你的言辞。”
那两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
陆钰莹心口一堵,死死掐着手指,“在哥哥心里,是不是我永远比不上她?”
“你累了,回去休息吧。”
陆钰莹看着他冰冷的面庞,终于死心,哭着跑回了房间。
任清韵似笑非笑,“这样做好吗?你的好妹妹可是哭得很惨啊。”
“你心疼?”
“我是怕你心疼。”
陆屿洲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你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现在觉得还满意吗?”
他声音低沉,近乎温柔。
任清韵却不上当,“听不懂你说什么。”
“要我把事情摊开讲吗?”
“你敢吗?”
任清韵笑意盈盈,雪白的指尖轻轻抚上衬衫前整齐的扣子,从下而上,一颗一颗直至抚到领口。
“或者说,你舍得吗?”
把所有事情摊开,陆庭禹必然不会放过身为始作俑者的她。
陆屿洲握住她的手,“吃定我了?”
知道他舍不得,才肆无忌惮,哪怕被他发现也不害怕。
“也许。”
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在意,好像真的不知怕字怎么写,陆屿洲低低的笑,“变聪明了。”
任清韵蹙眉,听起来像是在夸她,可语气却很玩味。
他忽然松开了她,淡淡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知道了。”
任清韵垂眸,眼底深处满是嘲讽。
什么只此一次,她才不会听。
真听他的话,她什么也不必做了,报仇的事都要放下。
那怎么可能?!
这件事情还没完,任清韵心里清楚,所以当在后花园看到周浩宇时,她真是半点都不意外。
她正在赏花。
只有这个时候周围才最安静,方便思考。
“找我有事?”
周浩宇看着她淡漠的侧脸,“那天晚上为什么换人?”
任清韵双腿交叠,优雅的坐在长椅上,闻言略有些不满,“你问我?”
“不问你问谁?”
周浩宇只记得那天晚上喝了杯酒,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记得极致的欢愉,可是等醒来之后,身边的女人却并不是任清韵。
他那一刻人都懵了。
“我还想问你呢。”任清韵冷着脸,“你为什么要碰那个女人?”
周浩宇怔忪,“我……我以为是你啊。”
“那你干嘛把我锁在门外?”
周浩宇彻底傻了,“我把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任清韵冷冷道:“你喝了酒之后就嚷嚷着还要继续喝,但房间里只有一瓶酒,我正好下楼去跟服务生要,结果回来的时候房门已经被锁了,我进不去,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