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女人醉意熏熏,怀里抱着两个手机,跟抱着宝贝似的。
有人来拿,她就特别警惕。
最后跑到卫生间。
啪的一声,手机扔到水池里,屏幕亮了一瞬,有短信进来,还没看清内容就已经彻底黑屏。
任清韵愣了下,“这是你的手机?”
陆屿洲挑眉。
“那你用什么录的像?”
她盯着手里的手机,一头问号。
陆屿洲沉默片刻,将手机拿了回来,“旧手机。”
“这手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任清韵沉浸在录像的震撼中,完全没注意到手机,这会儿越看越觉得那手机熟悉。
“你还留着?”
这个手机……是她的,十六岁那年用过的,后来换了新的,旧的手机就放在了抽屉深处。
陆屿洲淡淡道,“我念旧,不行吗?”
“……行,那你把视频删了。”
“不。”
任清韵直接伸手去抢。
这种视频,绝对不能留,简直就是黑历史。
陆屿洲轻而易举躲开,他甚至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将手举高,任清韵就够不着了。
她气的站在床上去够。
陆屿洲后退一步,“这手机现在是我的了,视频是我录的,要不要删,我说了算。”
“可你录的是我!”
“谁说我录你?”他打开视频,当着她的面看了一遍,“我是为了悼念一下那可怜的手机。”
任清韵:“……”
强词夺理!
偏偏她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陆屿洲微微勾唇,“如果你实在不想留着这段视频……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暂时没想到,先保留。”
任清韵磨了磨牙,“你的手机掉进水里了,我的手机也掉进去了,我找谁说理去?”
现在还不知道任璞玉有没有给她打电话过来,可惜打了也没用,她也接不到。
“你先吃饭。”
陆屿洲随手将手机揣进口袋里,任清韵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放弃。
吃完饭,陆屿洲拿了一个崭新的手机给她。
和她的是同款,而且已经开机。
以及,那个被她扔到水里的旧手机也在桌上。
“进水严重,无法开机,我只能把里面的数据导出来。”陆屿洲点了点新手机的页面,“先说好,这些事情我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做,我可没有看你手机里的东西。”
任清韵刚想问,就被他堵了回去。
她扁扁嘴,“我又没说你会偷看我的手机……”
“你是没说。”
只是在心里头琢磨。
任清韵眨眨眼,“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早餐,还有手机,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她去找任璞玉了。
任璞一见面就抱怨,“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任清韵叹气,实在是不想再回顾昨晚上的那场事故,“出了点意外,现在已经没事了,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陆钰莹判了。”
“这么快?”
任璞玉耸了耸肩,“虽然不知道你昨天是用了什么办法,但效果显著,陆钰莹的判决非常迅速,而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任清韵揉了揉额头,试图回想起昨天有没有和陆屿洲说起这件事,她的目的只是想灌醉他。
让他没机会管陆钰莹的事。
陆庭禹虽然不会袖手旁观,可是公司大权已经交给陆屿洲,他现在就跟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没区别。
没有能力左右陆钰莹的案子。
“李家施压,陆屿洲不出手,只要没人给陆钰莹辩护,她回落的这个下场是在我预料之中。”
这个女人一直找清韵的麻烦,屡次陷害,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任清韵实在是想不起来昨天晚上的记忆,干脆就不想了,过程如何已经不重要。
反正结果是她想要的。
和任璞玉分开后,任清韵接到了阿莲打来的电话,她昨天宿醉,今天就请了一天假。
莲打来电话说:“楚慧丽今天来舞蹈班了,问起你,说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她很担心,所以……”
“她找我有什么事吗?”
“为了她女儿呗,她想让她闺女去参加舞蹈节。”说到这件事,莲就忍不住叹气。
她女儿确实有天赋,但因为之前荒废太久,现在虽然重新开始学习,但水平还是不及同年级的其他人。
贸然去参加舞蹈节,拿不到名次事小,就怕会受到打击。
这么小的孩子,一旦自信心受到打击,对于将来的学习可没好处。
“我会找她谈的。”
挂了电话后,任清韵就联系了楚慧丽。
两人约好了见面。
“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楚慧丽见她没事松了一口气。
任清韵笑笑,“我没事,就是昨天手机坏了。”
她晃了晃新手机。
楚慧丽点点头,“是关于我女儿的事,想跟你商量,这不是舞蹈节在即,我想让我女儿去参加……你觉得可行吗?”
任清韵实话实说,“我的建议是现在不要去,你女儿有天赋,可是光有天赋不行,还需要后天努力练习,她现在和同龄人比,也还有些差距。”
实话虽然不中听,可比善意的谎言要好得多。
楚慧丽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我女儿能去参加呢,毕竟都练三年了……”
“这件事儿不能着急,你着急,孩子就会有压力。”
楚慧丽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能先放下这个想法。
转而想起另一件事。
“我跟你说一件有趣的事,方黎之前欠了很多钱,我还把那些债主找来去跟她要债,结果这次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那么多钱,把窟窿给堵上了。”
“这怎么可能?”
方黎之前掏空所有的积蓄都没能把窟窿完全堵上,后来更是没有钱支援给陆钰莹。
哪儿来的钱?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觉得这里头肯定有猫腻,也许你可以好好尝一尝。”
任清韵深深看了她一眼,“谢谢。”
她完全可以不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可她还是说了。
楚慧丽笑了笑,“我知道,你接近我也许是目的不纯,但那不重要,你对我女儿好,我女儿也喜欢,我就愿意护着你。”
任清韵顿了顿,再度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