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侦局三位刑事组长当即行动起来,各自召集手下精兵强将,第一时间朝环城大街奔去。
两位技术组警司也立马回到网络中心,与曼谷大剧院相关负责人取得联系后,连接剧院内部网络,调用监控摄像头。
两队在湄南河扑了个空的特警,匆匆赶赴疑似案发现场的剧院。
巴坤也全副武装、核枪实弹,准备出发。
“来不及了。”
林烬看了眼仍在进行中的直播,电锯片已经第三次从箱底升起。
不过,由于卡曼妮还没走到拉闸处,锯片仍处于中间的位置。所以,素格力和朴容这对塑料父子,尚无人被锯成两半。
并且,普姆也力有不逮,无法维持45公里每小时的时速,令锯片起起落落,最多冒个头,就又落回箱内。
“应该不会吧!”
巴坤眉头紧锁,不甘道:“那家伙快不行了,他根本给不了那么多动力。电锯应该转不了多久就停…”
“不。”林烬摇头道:“这是另一个思维误区,我之前说过了,这个死亡游戏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
巴坤恍然道:“无人生还!”
“联系你的人,让他们尽快往剧院赶。”
“您不是说来不及了吗?”
“我先过去。”
巴坤顿时明白过来,老板亲自出马的话,那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你的人到了给我个信息。”
“是。”
林烬点点头,转身开门离开。
他并没有直接去往剧院,而是回了趟唐人街事务所。
正在后院晒太阳的二哈狼妖,听到声响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四肢扒地抻了个懒腰。
“跟我去办件事。”
“去哪?”
“去了就知道。小鬼,阿奴。”
坐在厨台上的地缚灵小鬼,咂咂嘴放下一瓶超大号的可乐。欲奴查雅则从林烬的卧室飘了出来,一身水蓝色长裙化作一套水手服。
林烬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简单做了个安排,打开后院院门。
一步踏入。
一块巨大的暗红色帷幕蒙头盖来。
林烬撩开帷幕,这才发现自己穿过的是靠在舞台边、候场区的一堵假门。
门旁边摆着桌子,上头有几瓶未打开的饮用水,还有本记事薄以及一个面具。
没有开灯,之所以能分辨出自己所处之地,是因为几块荧光指示牌。
“二…阿郎。”他差点顺口喊出二哈。
阿郎恢复成人立而起的狼妖形态,未等林烬开问,便吸了吸鼻子:“好生浓重的血腥味,还有股子焦糊味儿。此处是屠宰场?”
‘狼娃的嗅觉果然比寻血警犬还好用。’
林烬心底暗语一句,道:“你见过这么干净的屠宰场吗?循着血腥味,带路。”
狼妖体型本就壮硕,这几日里好吃好喝更是养了不少膘,但它有收敛自身气息之能,且落步极轻。
如果不是特别机敏的普通人,就算被它近身尾随,都很难察觉到。
阿郎左右嗅了嗅,很快就判断出方位,径直跳下舞台,从观众席左侧的出口走了出去。
在离开舞台之时,林烬顺手带走了那个面具。
此时是白天,大剧院在没有演出的时候,通常都处于关门状态。尤其是白天,如果没有特别的演出需要彩排,更是闭门关灯。
因此,外边的走廊除了墙根处的荧光指示牌,别无照明物。
不过,即便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也不影响阿郎生为狼妖的超强夜视能力。
在这一点上,林烬的灵眸比不上。
阿郎带路并未朝着出口走,而是逆行向下,经过两个楼道,来到地下二层。
一堵帖着《黑天鹅》舞台剧海报的大门,挡住了去路。
查雅透墙而入,便见门后堆叠着两排观众椅。
作美少女战士打扮的小欲奴,伸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台,两排落满灰尘的观众椅缓缓升起,自动往两边让开。
推门入内,走了没几步,狼妖两只毛茸茸的尖耳朵蓦地竖起来,很有灵性地动了动。
“有人。在左边,好像,不止一个。”
查雅连穿三堵墙,方才看到阿郎所说的人。
最多不过十平米的房间里,一个白发苍苍的男人,坐在地上。双眼紧盯着面前的三台老式笔记本电脑,那上面播放着三个不同的画面。
正是电锯箱主密室、玻璃密室与单车密室。
查雅未轻举妄动,悄无声息地折返。
林烬当即断定,那必定就是高平。
“可有阴物?”
小鬼摇摇头,表示没有感应到异样。
地缚灵小鬼,相当于鬼怪雷达的存在。只要他在,方圆一公里范围内有任何阴邪秽物,都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并且,只要级别没有高过他,就会被他以【地缚术】束缚住。
略一思索,林烬让查雅以幻术,先控制住高平。
又向深处走了一段,再下一层楼,腐败的霉味越发冲鼻。并且,连林烬都闻到了血腥味。
很快,他就听到了轰鸣的锯轮声与凄厉的哀嚎哭叫声。
找到了!
与他所想,近乎一致。
那正是间积满灰尘、霉菌遍布的排演室,无论是密闭性还是隔音效果,都属一流。
其实,就算隔音一般,此处也已荒废多年,根本不会有人来。
两三年前,偶尔还有工作人员把弃用的道具暂时放到这里。现在,这些道具和排演室一起,早就被遗忘了。
………
………
卡曼妮忍着剧痛,走出一条血路,终于来到了那台装置前。
锯轮转动的声音,仿佛像一把电钻,凿进了她的耳中一般。她痛苦地抱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涌出眼眶。
这间微型密室内,同样没有计时器,她也不知道到底还有没有时间。
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已经蔓延到腕部的黑色,卡曼妮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得拿到解药。
“朴容,对、不、起!”
她用力将闸拉到右边。
一生从来都没赌输过的女人,终于做出了她的选择。
‘滋咕’
拉闸装置右侧,缓缓打开一个暗盒。
卡曼妮连忙取出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淡黄色针剂。
与此同时,普姆咬紧牙关,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发了狠地蹬着单车。
飞速旋转的钢锯缓缓抬起。
“不,不,不!”
朴容·库吉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小白鼠,疯狂地摇着头。
他很清楚地听到,电锯咆哮声就在他身下,正在一点点向他逼近。
“你以为那个女人会因为你的几句话,而改变主意让你活下来?真是可笑,去死吧!哈哈~~~”
素格力癫狂地大笑起来。
当锯片自不锈钢台面中间的凹槽,缓缓探出后,最前端的利刃,像一把热刀碰到奶酪一般,轻易地就划开了朴容后背的皮肤血肉。
“啊!”
惨叫声如期响起。
盯着电脑、手机、电视的路人、网友们,均感到一阵肉疼,下意识别开脸去,或闭上眼不敢看接下去的血腥场面。
而缉侦局几位关注此事的警界巨头,此时正在各自办公室里眉头紧皱,头痛不已。
正在往大剧院赶的三位刑事组组长,及众刑警,则都急得头顶冒汗。
负责开车的警员在焦急的催促下,狂踩油门。
警笛尖锐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万众瞩目,以为朴容·库吉马上就要死在眼前之时。
直播,黑了。
不是没有信号,也没有显示后台被关闭。
就是,纯粹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