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快放开我,啊,噗,咳咳~~”
卡曼妮惊恐无比地尖叫着,刚一抬头,就被头顶正上方浇下来的水给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普姆惊得一颗心差点从嘴里蹦出来。
有了第一关的经验,在机械声说话的时候,他就迅速观察这间密室和玻璃缸里的女人。果然在女人手里发现一个黑色的、类似汽车遥控器的东西。
所以,当那个女人突然被冷水浇头,受到惊吓运作剧烈地挣扎起来,他就下意识怒骂道:“别他妈嚎了,嚎得跟杀猪一样,有什么用。”
“咳,咳咳~”
卡曼妮挽着的发髻随着她甩头的动作,一下子就散乱开来,一身价值不菲的蓝丝绒晚礼服很快被浇淋。一个颇有风情的中年美妇,眨眼间就变得狼狈不堪。
‘咚’、‘咚’
普姆卯足劲,撞向玻璃缸。
接连试了几次,最终证明,那玻璃结实得别说撞,恐怕子弹都打不穿。
看着那个男人发了狠地想撞破玻璃,卡曼妮渐渐恢复了一丝理智。
“遥控器,对,我有遥控器。咳咳~”
她扭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被束缚带勒得紧紧的,手掌中间用胶带粘捆着一只黑色遥控器。上面有两个键,一颗红色,标有‘boom’字样;另一颗绿色,标有‘safe’字样。
虽然没受过什么教育,但嫁给素格力·库吉后,卡曼妮没少参加太太聚会,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她出身不好,倒是花了很多心思学英文。
像这么简单的单词,勉强还是能看懂的。
“喂,臭婊子,你别乱来啊。”
当卡曼妮看向遥控器的时候,普姆紧张了。
“你特么要是敢乱摁,老子…”
没等普姆把威胁的话说完,卡曼妮突然冷笑起来。
“哼,哼哈哈哈~”
“你能拿我怎么样?居然敢冲我大呼小叫,你知道我是谁吗?”
普姆双眼眯起,眼神狠厉得就像要把那个优越感满满的臭三八,给生吞活剥了。
但他不能。
经过短暂的崩溃后,两人都恢复了理理,反应过来双方所处的位置。
“有话好说,大姐。”
“呸,谁是你大姐。”
卡曼妮啐了一口,由于头顶不断有水浇下,她的头发已经全部散乱,有不少被水帖在脸上。面上的浓妆也被冲刷下来,此时看上去,像个女鬼般令人不敢直视。
“好,好,这位太太。别激动,千万小心,别摁到遥控器了。”
“哼。”
卡曼妮冷哼一声,像喝斥下人一般,高声道:“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找钥匙。只有三个小时,如果找不到,我就是死也不会拉你垫背!”
普姆心底一百二十万个不爽,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的小命就在这臭三八手里攥着。
他想过用手术刀把那个什么[微型极爆管]给搞出来,但东西被植在右耳后,他自己是不可能做得到的。强行操作的话,一不小心就有划破动脉的危险。
让索拉维帮忙?
这不等于是送死?
生死临头,人都会被激发出潜能。况且,普姆本来也不是个蠢人。
他哪里会想不到,三人之间互相牵制的交错关系。
同样,索拉维也想到了这一点。
中间那台巨型微波炉,不知道里头什么情况。总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温度上升到100摄氏度前,不管找没找到解除剂,都得迅速离开。
可这样一来,他就得频繁进出巨型微波炉。
每开门一次,玻璃缸的注水口就会打开一个。
这就直接影响了卡曼妮的生存时间。
这个女人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她刚才说话的语气就能听出来,平时得有多么的跋扈。
她也明说了,不会放过普姆。那么,自己就不可能随心所欲地进出微波炉,普姆肯定会阻止他这么做。
他相信,如果有必要的话,普姆绝对会杀了自己。
他比谁都清楚,蓄着一头长发、看上去很文艺的普姆,骨子里可是个下得了毒手的狠角色。
‘咔嗒、咔嗒’
赛场计时器上的数字每跳动一下,就会发出有规律的声音。虽然极轻微,但在他听来却如同催命钟。
每流逝一秒,他就距离死神更进一步。
他必须抢在50分钟内,找到解除剂自救。
想到此,索拉维扭头看向普姆,同一时间,普姆也扭头看向索拉维。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尴尬而又令人窒息的短暂沉默后,普姆率先开口道:“商量一下。”
“好,普姆大哥,咱俩才是好兄弟。你有啥好主意,尽管说。”
“我先进冰柜找找看,说不定运气好很快就找到了。到时候,先把那娘们弄出来,搞定炸弹后,哥帮你一起找解除剂。”
索拉维哪会不知道普姆只是嘴上说说,他根本不指望这家伙帮忙,别在背后捅刀已经很不错了。
索拉维暂时不敢有什么意见,光着上半身的普姆,径直走到冰柜门前。
冰柜的门非常重,就像里面有人在反向用力拉一样。
普姆闷哼一声,猛地一发力,才将门拉开。
在索拉维的帮助下,他才顺利进到冰柜里。
原来,那不锈钢重门由一个比大拇指还粗的弹簧牵拉着,因此根本不可能在外边一直拉着。
用了不多久,索拉维就撑不住了。
门关上后,里边有灯,照明不成问题。
整个冰柜内部空间不大,高3米多,长5、6米,宽3米。
但是,里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普姆登时傻眼。
这么敝亮的空间,都不用怎么仔细找,一眼就能全看明白。
左右前后转了个遍,没有缝隙,也不见什么机关之类的设置。
就在普姆一脸懵逼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冰柜内墙壁上似乎有东西。
伸手一捊,这才看到,墙面上结着厚厚的冰块里,俨然是一枚精巧的钥匙。
原来,十九把钥匙都被冰在了冰墙上。
普姆从裤兜里抽出先前藏起来的那把手术刀,试图凿进冰里,但这根本是徒劳。
手术刀很锋利,由于太用力,普姆把自己的手都划伤了。却只在坚硬的冰面上,留下了几条微不足道的划痕。
他吃痛地怒吼一声,收起手术刀,放弃这个愚蠢的办法。
随后,他顶开冰柜门,让索拉维帮助一起在外边找家伙。
结果,白白浪费五、六分钟,也没找到任何能用的工具。
整间密室里,除了三台大型装置以外,别无其它。
左思右想,也没别的办法,普姆再度返回冰柜后,咬着牙、搓搓了双手,将手掌帖在冻有一枚钥匙的冰面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掌心的温度则是迅速就降到了极低的程度。
冰柜并没有持续制冷,温度计目前显示零下十八度,在大门无法常时间打开的情况下,这个温度短时间来说上升不了多少。
所以,等着冰面自行融化,不费吹灰之力白捡钥匙的美梦,是不可能实现的。
双手冻得近乎麻木发僵后,普姆只得用手肘替代。
等手肘也冻得僵麻之时,冰面融化了约有2厘米,第一枚钥匙露出了些许。
冻得牙齿打颤的普姆,急不可耐地用体温更高的后背,顶在了那块冰面上。
大约五分钟左右,他终于拿到了第一枚钥匙。
浑身发颤地离开冰柜后,普姆一边哈着白气,一边迫不及待地冲到赛场计时器所在的那面墙。
钥匙插进密合在墙体里的钥匙孔,普姆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扭。
然而,没能打开,还差点将这枚钥匙拧断在孔里。
“错了!妈的…”
他气急败坏、骂骂咧咧,但手上却不敢再有更大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断掉一点的钥匙。
这要是真断里头,那他自己的头,也就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