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钥匙,错误。
为了能让自己的体温达到更高,普姆开始在密室有限的空间内跑步。
索拉维看了眼赛场计时器,已经过去15分钟,留给自己的时间只剩下35分钟了。
“那个…我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普姆边跑边打断索拉维的说话,气喘吁吁道:“刚才没经验验,搞慢了点。现在我已经掌握要领了,再给我点时间,很快就能搞定的。”
说罢,他就跑到冰柜门前,一鼓作劲拉开门,在进去之前,警告道:“你要敢趁哥不在,轻举妄动,等我出来就杀了你!”
“还有你,那位太太,管好你自己的手。我死了,就没人救你了。现在,我们三个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听懂了没!”
卡曼妮歪着头,远远地瞥了那个男人一眼,嘴上没搭话,但她心里明白的很。
情况就是这样,普姆要是死了,那个叫索拉维的肯定会不管不顾地频繁进出微波炉,那她很快就会被淹死。
索拉维面色铁青,咬着后槽牙,没骂出来。
他知道普姆身上有刀,更清楚自己根本打不过普姆,人家拳头比自己硬,不认怂不行。
只能再等一下了。
正如普姆自己所说的那样,这次,他确实有经验多了。
一进冰柜,他就将体温最高的胸口,帖在了一块冰面上。
要找到钥匙所在不难,捊开面上的霜就能看到。
冰面融化的速度较之前用手,快得不止一星半点。只花了五分钟,就拿到了那枚钥匙。
未作停留,普姆匆匆离开,去试真假。
令人失望的是,又错了。
在普姆接着往返跑的时候,索拉维的忍耐到达了临界点。
“普姆大哥,我只剩下不到三十分钟了,必须得进去看一下才行。这个巨型微波炉里是什么情况,我到现在还都不知道呢。”
“不行。”
普姆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索拉维低吼道:“我进去一次,多加一个注水口,她也还有一个半多小时的时间。我等不了了,真要这么逼我的话,那就、一起死吧!”
普姆边跑边瞟了索拉维一眼,这小子看来是真的被逼急眼了。略一思考,他冲卡曼妮说道:“相信我,一个半小时以内一定能找到钥匙的。”
卡曼妮别无选择,虽然她手里攥着这个男人的命,但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也得靠这个男人。想到此,她点了点头。
普姆对索拉维道:“你进去摸摸情况,要是能一次找到解除剂,那就最好。”
后者顿时眼底一亮,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到巨型微波炉门前。
这个门是横移的自动门,所以,正如林烬的推测,顶着不让门关上、卡bug的骚操作显然不存在。
一进去,门自动合上,压重感应器感应到重量,暗红光线熠亮而起。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感觉到了电磁波对身体造成了某种影响,索拉维一阵耳鸣,整个人都有点晕头转向。
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开始在这个长宽高大约都是三米的空间里,寻觅起来。
与冰柜内部不同,巨型微波炉里头摆着两排木质架子。
索拉维去摇了一下,发现那是固定死的。两排架子对称摆放,各有三层,每层有九格。
大致看了一眼,温度迅速拔升,很快就达到了78度。
头晕目眩的感觉更强烈了,索拉维去过桑拿浴场,也曾在干蒸房里跟无聊的男人们,比试谁能扛得住高温。
但这里面与干蒸房里的温度,完全不能同比。
那暗红色的光,好像有一种可以穿透皮肤的功能,索拉维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像被针扎似的刺痛无比。
皮肤的灼伤感越来越强烈,视线也越来越模糊,眼球似乎快要爆掉了。
不行,再待下去,一定会死的。
木格的每格均像个抽屉,索拉维随手抽出一个,摸到里头像是盒子的东西。赶忙拎出来,抱在手里就往门口冲。
横向自动门打开后,索拉维直接扑倒在地。
此时,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半熟的鱼,只想跳进那玻璃缸里,让水浇一浇也好。
缓了片刻后,他睁开眼,打开盒子。
然后,非常沮丧地发现,盒子里头是空的。
普姆早在索拉维浑身冒热气地冲出来的时候,当即就进入冰柜。
两道水柱不断浇下来,玻璃缸里已经蓄起没过卡曼妮足踝的水,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快。
赛场计时器提醒着他们,已经过去24分钟了。
冰柜中,普姆不停哈气,将冰面的霜拂开。找到第三枚钥匙后,他立马将胸口帖在冰面上,但这枚钥匙被冻得比较深,融了好一会儿,也没露出分毫。
无奈,他只能继续。
直到胸口发麻,并因为冰冻产生强烈的针刺痛,普姆准备换后背。
却发现胸口被粘住了。
相信不少朋友都有从冰箱冷冻柜拿东西时,被低温物品黏住手指的经历。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蛮力撕开,应该用温水一点点浸润,冻住的部分化开后,自然就不黏了。
但是,普姆本就因为身处于这种低温环境中,心生不安并急逝想要离开。在感觉到胸口被粘住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用点力再试试。
大约也是‘大力出奇迹’这一真理的信徒吧。
便听,刺拉一声。
普姆挣脱开了冰面,但紧接着,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起来。
低头一看,并不发达的右胸处,一片血红。
冰面上头沾着不少半凝固状的血珠,还有撕成破布条状的几片皮肤。
或许是被自己的皮肉给吓到了,又或许是痛觉因为极低温而迟缓,普姆在看到冰面上的一片殷红后,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钻心彻肺的剧痛。
他嗷嗷叫了起来,心底一阵无名怒火。
钥匙没搞出来,反而把自己给弄的这么伤。
普姆颤抖着走到冰柜门前,使尽全力才勉强推开门。
一走出来,他就仰面朝天跌倒在地,整个人绻缩起来,并发出声声哀嚎。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那些被自己剥皮的猫狗,一下子死不掉,也是这样卷成一团发出临死前的呜咽。
不!
不行,我不能死!
不能像那些猫狗一样,被某个连面都没照过的王八蛋玩死。
强烈的愤怒和求生欲,激发出了普姆心底的斗志。
他强撑着坐起来,双手对搓出一点温度后,开始发狂般搓僵麻了的脸、脖子和腹部。
另一边的索拉维,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将近100度的高温环境里只待了不到两分钟,就被烫得像只快要煮熟的虾。皮肤灼红一片,裸露在外的脸、脖子、手臂和一双小腿上,起了一片细密的疹子。
最难受的是,眼球由于水份快速蒸发,干得差点睁不开。
好容易缓过来点儿,恢复了视力,就看到自己身上的残样。
他再也不想进那个恐怖的装置里去了,会死的,再进去他真的会死的。
会被烤熟,会变成一坨冒着热气的烂肉…
不!
索拉维本能地摇头,不敢再去想那些可怕的画面。
可是!
‘咔嗒、咔嗒’
赛场计时器的跳秒声,让他清醒地意识到一点。
他的存活时间已经过去一半,现在只剩下27分钟了。如果不进入微波炉,没有解除剂,最终下场一样是死。
不管怎么样,他也得赌一赌的啊。
想到这些,索拉维强撑起意志,看向巨型微波炉。
而普姆,则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