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世界各地,不知道有多少人身上顶着那位高僧所刺之符。
而这些刺符,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像查雅遭遇到的那样,被邪符能量侵蚀,灵魂异变、脱去肉身,成为被其控制的恶奴。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林烬的眉头不自觉就紧拧起来。
“这就是你当时阻止我继续追查下去的原因吧。”
这话自然是对‘书哥’说的。
【我主机智。不过,你现在知道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
林烬不禁骂了一句脏话。
【摩利教——起源于一千年前的古老教派,最初成形于万佛之国,之后流传于东南亚各国。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林烬揉了揉眉心,头痛地回道:“坏消息吧。”
【近几十年间,东南亚各国旅游业兴盛,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众人。披着古早佛教外衣的摩利教,随着这些人,分散到了世界各地。截止目前,全世界大大小小共有四十三处分教。】
“四十三?!!好吧,果然是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
林烬说罢,书哥很识相地继续给出提示。
【好消息是,摩利教的四十三个马甲,有三十个被揭发敛财、蛊惑犯罪,受到当地政府重视。其中有一大半,已经解体,由明面转到地下,发展势头受到很大冲击。】
林烬:??!
“这特么算哪门子好消息?”
【比起来,这当然是最好的好消息。还有一个终极噩耗,想不想听?】
林烬嘴角疯狂抽搐,如果书哥是个人,不,是实体的话,他现在绝对已经扑上去了。
太特么贱了。
“不想。”
【不,你想。这个终极噩耗就是,摩利教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邪教,其最初是古佛教的一个分支,但在七百多年前的一次变故中,融合进了婆罗门教的思想,最终形成了集这两种信仰为一体的独立教派。】
“所以呢?”
林烬问道。
【你看,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书哥’死贱死贱地怼了一句后,给出一个让林烬觉得眼前一黑的答案。
【摩利教的领导者,是一个活了八百多年的大修。当然,你也可以称他为邪修。总之,他现在,盯上你了。】
“为什么?”
【刚刚发生的事情,你不会忘了吧。】
林烬反应了一下,恍然大悟。
“那个空境?!”
【Bingo!答对了,加十分。那个空境的来源,暂时就不细说了,反正说了以你现在对修行的了解,也理解不了。总之,你在空境中见到的那尊佛相,就是那家伙的一缕神念幻化。】
所以,自己不仅把那个八百多岁的大修,一缕神念幻化成的佛相劈作两半,还在人家面前装了个大逼然后跑路了。
这要不被惦记上,还真说不过去。
林烬认命地点点头,问道:“TA想杀了我?”
【不,他想收了你。】
林烬直接表情管理失败,如果书哥具现成实体,他敢保证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别误会,不是那种意义的收。在他眼里,你只是一个上好的灵魂容器而已。他现在的这副躯体承受不了过盛能量,已经开始衰败,所以他急需一具新的躯体,来寄放他的灵魂。】
只要不是在不可观测的空间里,书哥如它的大名一样,可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在与书哥的日常互怼中,林烬渐渐摸到了这件‘法宝’或者说高端器灵的脾性。
超出他能力太多的信息、与目前正在处理事项无关的线索,书哥一律不会多言。
另外,林烬隐隐觉得,与事务所相关的事项,书哥也是讳若如深。除了一些硬性规则和交易、委托须知以外,基本闭口不提。
所以,事务所的背后会是什么呢?
从莫名其妙穿越过来,被坑接手了事务所,从初窥鬼怪世界一角,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已能从鬼蜮里全身而退,林烬对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了解得越来越多,对事务所的兴趣与好奇心,也越来越浓厚。
他曾做过多种不同猜测,但就是没想到某种可能性。
书哥此时的这条提示,倒是提醒了林烬。
事务所赋予他超凡的能力,给予他学习并控制超凡能力的术法。看上去好像是在逼迫他,但仔细想想,这不正是在培养他吗?
那么,目的何在?
只是为了更好地完成物品回收任务,接更多的委托,赚取那些对于事务所来说微不足道的利润吗?
这不合理。
想来想去,除了一身衣服裤子鞋以外,他也算是赤条条来到这个世界,唯一有可能被看上的,就只有这副身板子了。
【想什么呢?事务所能跟那种屑小,相提并论吗?】
林烬没好气地摇了摇头,“能不能别时时刻刻偷窥我的思维。打工归打工,隐私权都剥夺就过份了啊。”
【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嘛。身为事务所的话事人,兼收容区监管者,以前有好几任都是脑子出问题,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所以呢?偷窥还有理了是吧。”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反正,你现在别想那么多。我现在能告诉你的,还是那句话,事务所乃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林烬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什么。
其实,此时的他,想法也与之前有了颇大变化。
事务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虽然只摸到九牛一毛,依旧迷雾重重。但他已经不再有那种时刻被威胁生命的紧迫感了,反而对事务所产生了一丝亲切的归属感。
事实上,在是否接收任务这个问题上,事务所给予了他很大的自由度。截止目前,回收物品的难度也并不是高到难以企及的程度。
所以,对于未知的不确定性,渐渐变弱。而因事务所得到的功法和其赋予自己的能力,则让林烬更明确,自己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摩利教,还有那个馋我身子的老家伙,你知道多少全都告诉我吧。”
…………
…………
回到一层的时候,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
按这次精神力被耗空的情况来看,林烬发现,在二层的恢复速度比一层快了将近十倍。
与娜诺·平潘共用一体的神兽族女子,瑶,瘫坐在落地玻璃窗边的沙发上。
她旁边站着一位穿了身白色居士服的男子。
正是曾在孔提区降伏活尸未果、差点被挠死的那个白衣修士,辛造。
只不过,此时的辛修士,一身白衣脏得像在烟囱里滚了几个来回,整个人也是灰头土脸。要不是瑶介绍了一下,林烬都没认出来。
辛造时不时瞟一眼旁边的阿郎,脸上满是掩都掩不住的惊诧。
狼人形态的阿郎,以[五心向天]这一极为标准的道门打坐姿势,静坐门前,将门整个挡住。虽还是半人半狼模样,但闭眼静思之下竟流露出一种道法自然的韵味。
林烬甫一现身,阿郎就感应到了,睁开那双金色狼瞳,轻唤了一声“主人”。
林烬点了点头,走到瑶对面,那张藤几很自然地抽枝编出一张藤椅。略微迟疑了一下,林烬还是坐了上去。
既然【万古藤王】不在意,那他又有什么好客气的呢。
“嘶!”
辛造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怔在原地,都不敢正视一眼。
这个曾被自己认作下三滥鬼师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刚来到事务所的时候,辛造没敢问瑶,此间到底是什么地方。
认出林烬后更是既惊诧又错愕,辛造内心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之前在孔提区筒子楼曾出言不驯,不知道对方记不记仇?
这要是记仇的话,可怎么办?
门被狼道挡住了,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
完了,完了!
师父,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