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短的时间,将越野车司机送到曼谷医院后,林烬立马返回唐人街。
幽和阿郎一左一右守在水果店旁边的仓库小门前,路人的目光被牛逼闪闪的白衣修士吸引,没人注意到刚刚那个受伤的司机去哪儿了。
推门出来后,林烬就朝那路灯杆看过去,却不见那个无意间帮他争取到救人时间的白衣修士。
“人呢?”
幽指了指餐厅后方的路口:“大约五分钟前,那个修士朝那边逃走了。”
“逃?…”
林烬额头挂满黑线。
这家伙,真是衰到无敌了。
每逢装13必翻车体质吗?
“阿郎,能跟上吗?”
体型硕大到连圣伯纳、高加索之类的大型犬都甘拜下风的二哈狼,果断并自信地转身朝辛造逃走的路线追过去。
林烬看了幽一眼,将她留在这里,更不放心。
幽抿了抿唇,知道林烬是在思考如何安置自己,不容分说,转身借着仓库小门的遮挡,原地化作一道玉白色浅光,先一步跟上阿郎。
林烬还是个血肉之躯,体能和防御的确很高,但要做到御风飞行、化成一缕轻烟什么的,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得,跑吧。
幸好,林烬在速度方向,虽然远不及阿郎,但也不算太慢。
吭哧吭哧追了一路,穿过整条耀华力路,终于在三聘街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辛造。
好家伙。
十几分钟前还帅到如同一位古代侠客的白衣修士,这会儿趴在一堆垃圾筒旁边,一自白衣沾满血污,身上少说有十几处箭伤。
最惨的是屁股,像坐在了满是钉子的凳子上,全是血窟窿,都快开花了。
另外,辛造脖子上还有一圈明显的黑印,就近细看,黑印呈爪状。
亮最帅的相,挨最毒的打,好惨一修士。
“啊,啊!!”
昏死过去的辛造,被一股似有若无的花香唤醒,一睁眼就本能地哀嚎起来。
林烬脱下黑色兜帽卫衣,绑在辛造腰上,免得这个倒霉的家伙,真把屁股露出来。
“你、你怎么…嘶…”
辛造疼得呲牙咧嘴、倒吸冷气。
“我的事务所就在唐人街。”林烬回答了辛造想问又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一边系着卫衣一边说道:“倒是你,怎么会出现这里?”
辛造忍着全身剧痛,咬牙道:“我…他妈的,出门没看黄历。”
对于这个回答,林烬略感意外。
一直以来,辛造给他的观感都很一般,说不上坏但绝对算不上好。
而此时都伤成这副鬼德性了,居然还能自嘲开自己玩笑,性格显然比他之前判断的更豁达开朗一些。
“放心,死不了。”
说着,林烬将辛造一把拎起来,扛在肩上,朝偏僻街道左侧某间空置的店铺走去。
有门就行,至于锁,于他而言,形成虚设。
辛造痛得嗷嗷叫唤,直到进了那间曾去过一次的神奇地方,才强忍着闭上嘴。
也不知道是出于被瑶支配的恐惧感,还是对这间神秘的事务所心存畏惧。
坐在茶室里的袁沁和袁飞,听到外边有动静,谨慎地打开一丝门缝查看。见是林烬这个主人回来了,袁飞就兴冲冲地想上前打招呼,但刚想喊出声,又很本能地缩了回去。
心再大,终究还是个普通人,总归会怕的。
“怎么回事?”
袁沁看到林烬扛了个血人,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林烬没回答,径直走到那间刚开辟出来的斗室,示意幽和袁沁在外等着,别跟进来。
斗室内只有一床被褥、枕头,别的啥都没有。
林烬尽量小心地把辛造侧放在地上,想想自己这一晚上扛了两个男人,也是没谁了。
“伤的不轻,不过皮肉骨血,对于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在于,你的伤口上附着了一种毒素。”
辛造面无血色、唇嘴煞白地点点头,“我知道,鲁士,那俩混蛋用的是鲁士秘法。”
“挺有见识。”
林烬面无表情地说道,手上动作不停,拆下枕套撕成布条,替辛造包扎伤口。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告诉我,你师傅的具体位置,我送你过去;或者,用我上次给你的白卡,与我做一笔交易。鉴于你这么英勇的表现,我保证,一定给你最低的折扣。”
“哇,你还是不是…嘶~”
‘人’字没说出口,林烬手上稍稍一用力,辛造当即疼得快哭出来。
“你师傅应该有解除鲁士邪门毒法的本事,不过代价不小。与其欠你师傅一份莫大的人情,不如用你的五年寿命,或者三个承诺,来换取解药。”
林烬语速极快地说完,辛造张了张嘴,惊诧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师傅会解?”
“别那么多问题,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给你三十秒时间,告诉我,你的决定。”
马哈苏有解毒法的手段,当然是《万物之书》提供的信息。
至于做交易,林烬不过是顺手而为。并且,他也想到方才自己之所以能觑准时机,将那个受重伤的司机送到医院,也是托了这个爱出风头、但总被打脸的修士之劳。
基于这一点,他在事务所给出的交易基础上,难得动用身为主人的权利,将交易品降到了最低限度。
“三个承诺,给我解药。”
三十秒不到,辛造很明智地做出了选择。
“那张白卡带在身上吧。”
辛造困难地把手伸进胸前,抽出一根挂绳,绳上系着一块铜牌。打开,里头有两张叠成三角包的符纸,和事务所的象征——印有暗金色、类似星系图或者眼睛的白色卡片。
林烬抬手一挥,辛造面前凭空浮现一张泛黄纸张,其上书写着交易内容,并附有晦涩难懂的符文。
辛造两眼发直地瞪着眼前之物,紧张得喉头下意识动了一下。
“不是卖身契,想诓你,用不着这么麻烦。”
“我不是…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速度快,我还有事要办。”林烬催促道。
辛造暗自吸了口气,正想举起手,泛黄纸张却自动帖合到了他的掌上。
契约,达成。
像古老羊皮卷的泛黄纸张,渐渐化无之时,辛造身上十余处创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虽然知道这间神秘的事务所有着神奇伟力,但此时亲身尝试,辛造还是被惊呆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腹部、大腿以及肩窝等处的伤口,快速长出新鲜的肌肉组织与皮肤,那种被毒法侵体的虚弱感,也全都消失。
眨眼之间,恢复如初。
“自己开门出去,用不着我送了吧。”
说着,林烬站起身。
“你要去哪?”辛造问道。
“报仇。”
辛造“哦”了一声,点点头,等林烬打开门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
“是去找那两人帮我报仇吗?”
林烬一脸无语地扭头看了眼这位自作多情的老兄。
辛造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鲁士秘法已经失传上千年了,照我看,那两个邪修不简单。报仇这种事不能着急,你等我回去跟师傅…”
“别啰嗦了,再耽搁人就跑了。我的字典里,没有隔夜仇这三个字。老实待着,等我回来。”
说罢,林烬一步踏出,再次消失在辛造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