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哥,你变了,居然会马后炮了。就这,用得着你说。’
林烬心底吐了句槽,老管家阿达手里有这么多血食虫,就足以说明老头与巫族后裔有直接关系。
似乎是想证明自己不是马后炮,有很高的存在价值,《万物之书》给出了一条极为重要的提示。
【犼的精血,的确可以改造生物的体质结构。巫族后裔之所以没能控制好,险些导致全员畸变成行尸走肉,关键原因在于媒介。
事务所二层收容区有一件收容物,名为[炼真还虚鼎],将这些血食虫投放其中,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意想不到的收获是什么收获?’
林烬在心底问道,但书哥却没再给出更为具体的说明了。
赤果果的报复!
故意抛出个巨大的问号,引他上钩啊这是。
改造体质结构什么的,林烬压根没去考虑,他更关注的是[炼真还虚鼎]这一颇具道家风范的收容物名称。
截止目前,他对于收容区的了解仅止步于最浅的层次。
前后进去数次提交收容物,他能感受到那是个非常大,可能大到只能用广袤来形容的空间。但除了三尊石像以外,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解决死亡直播事件后,獬豸瑶主动将红舞鞋交给了林烬。收到东西的同时,事务所灵念交流,示意他可以去二层收容区祭坛进行献祭。
因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只有在得到相应物品之后,事务所内部的未开放空间,以及未启用功能,才会被触发。
那么,顺推过来,把这些血食虫搞到手,就意味着他能以此为突破口,进一步探索二层收容区内部空间了。
迅速理清关系链后,原本想把那些恶心玩意拿去切片化验的林烬,立马打消了这个败家念头。
扫了老管家护在身后的三只容器一眼,他扶了一下眼镜,反问道:“你真的觉得,这世上没人能解开血食蛊?”
老头心底很想坚定这个信念,但面上还是流露出了一丝狐疑的表情。
林烬指了指主楼别墅的方向:“何露恩所中的蛊已经解了,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这不可能!”老头下意识低吼了一声,精瘦得略显干枯的身子微微躬起来。
“你不会是想抄着那把破钳子,跟我打一架吧。好歹也是位蛊师,这么做未免太没技术含量了些。”
林烬刚说罢,便见老头扔掉手里的大号铁钳,低声阴笑着摘掉手上的手套,露出一双令人不忍目睹的双手。
像在热油里炸过,或者用高强度硫酸泡过,那双手肌肉收缩得很厉害,与其说是一双人手,还不如说是一对鬼爪。
“你小子,明知老夫是蛊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踪,当真是找死!”
老头阴笑着低喝一声,双臂高举,那双鬼爪有节奏地抖动起来。
一时间,窸窸窣窣之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草丛间、树干上、叶片中、泥土里,猛地冒出无数奇形怪状的玩意。
有指甲盖大小的深紫色蜘蛛,品种不明;有长得像松针的青绿色虫子,密密麻麻布满树干、树枝;
通体黢黑的蝎子、尾部高高翘起,尺长的蜈蚣从地底钻出来,还有十几条体型不一的蛇,蓦地从树顶倒垂下来,距离林烬的脑袋,仅一掌之遥。
被松针虫爬过的树干上,留下类似被烧灼过的痕迹。显然,这玩意的毒性不是一般强。
挂着丝的紫蜘蛛,悄无声息地穿过叶片,所过之处,尽是深紫色的蚀痕。叶子和青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枯萎凋零。
这些奇毒无比的玩意,一股脑扑向林烬。
所有一切,发于瞬间。
当老蛊师高举双臂、发号施令之时,林烬就已经被毒物包围了。
这小子不可能避开,尤其是[针蚁]和[紫毒蛛]。哪怕练就一身铜皮铁骨,也是会有命门的。
老蛊师并没有轻敌,他要做到一击致命,不给对方呼救的时间。
虽然此处离小别墅很远,就算闹出大动静也未必能被听到,但他不想节外生枝,搞出别的意外。
其实,早在林烬露面的时候,老蛊师心底就打定主意,并散出了只有他养的蛊虫能闻到的气味,做好了陷阱。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把他干掉吧。
至于尸体,不可能会被发现的。因为,根本就不会留下尸体。
针蚁能把一头大象都啃噬干净,更别说区区一个人了。
就在所有毒物或扎或咬地直逼林烬面门之时,却见距离他最近的十几条毒蛇,像是一头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似的,被弹飞到半空中。
紧随其后的针蚁、紫毒蛛、黑尾蝎,统统被震离。
老蛊师还保持着双臂抬起的动作,呆滞地看着那个被毒物包围,却丝毫不慌的年轻人。
“我知道你是蛊师,还敢明目张胆地跟踪你。而你了解到这一点后,居然还要对我出手,未必也太自以为是了些?”
说话间,一根藤蔓悄无声息探到老蛊师身后,如一尾毒蛇般,霎时间勒住老蛊师的脖颈。
林烬深吸了口气,由于戴上那枚用幽冥鬼藤灵根所制的指环,心锚再次被触发。
控制住老蛊师后,他花了几秒钟,将自己与草木产生的奇妙共情解除。
与此同时,老蛊师感觉到耳畔传来一句呢喃似的说话,混浊的老眼瞳孔蓦地一散,心神失守。
欲奴查雅现出身形,一袭水蓝色长裙,在一片绿意映衬下,不显妖气反而有几分仙气。
她赤着双足,刚想踩在草地上,却发现底下全是蛇虫蝎蚁,顿时嫌弃地“噫”了一声。
地缚灵小鬼也一同现出身形,不过,小家伙可没查雅那么养眼。虽然被林烬COS成死神小学生同款造型,但显然暗黑得多。
身后满布黑线,线的另一头困缚着那些攻击恶魔大人的毒物。
“主人!”查雅尊敬又娇俏地喊了一声。
林烬没搭理这丫头无时无刻想拿自己练手的恶趣味,指了指三只容器,吩咐道:“巴坤过来了,把这些东西交给他。另外,让他再去找几只密封罐子过来。”
查雅噘了噘小嘴,应了声“哦”。
昨晚,巴坤留宿庄园,跟踪过来的路上,他就传讯给巴坤,并发起了位置共享。
查雅一脸嫌弃地提着几只容器,脚下虚踩,朝外走去。
林烬摇了摇头,这丫头怕是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曾经魔鬼筋肉人的造型,可没比这些毒物好看到哪去。
“你养的蛊虫全在这儿了吗?”
被查雅魅惑了的老蛊师,木然地答道:“是的。”
看了眼数量颇为可观的满地毒物,对照之前在废弃花房里,通过[观过去]看到的画面,老头应该是家底掏空、倾巢而出了。
“为什么要给何露恩下蛊?”
“炼不死药。”
这一点,老头之前自己说过,但林烬直觉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或者说,根源不在于此。
“那为什么不对唐思苏克家的其它人下手?”
“除了她,我还给尼克、乐茜、潘妮、提坦下了蛊。但只有她活了下来,其它人都死了…”
老蛊师一五一十地答道。
林烬心底一惊,浑身寒毛微微一竖。
真相大白!
唐思苏克家的诅咒,每一辈都有子嗣因怪病死去,连医生都查不出所以然,真正的原因,竟然是被这个老头当成了试验品。
何耀邦很信任这个老管家,因为阿达十来岁就进了庄园,可以说跟了他一辈子,。
但事实竟是如此。
人心,何以如此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