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二位,顺利通过这一关。
很遗憾,索拉维先生已经与冰柜不分彼此,跟雅桑克一样,他也将长眠于此。
或许,二位此时心里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库吉太太,奉劝一句,轻易摁下遥控器,是个十分不明智的选择。
普姆先生,你在这一关的表现,实在让我感到无比惊艳。不过,你与眼前这位太太,必须互相合作才能开启下一关。
所以,割破她的喉咙,你也将会永远留在这里。
那么,请抓紧时间,下一关的两位已经等的急不可耐了。”
机械声音讲解完毕后,比利娃娃生硬地踩着玩具自行车,‘咯吱咯吱’地朝右侧墙体底部骑去。
普姆用索拉维温度极高的焦糊尸体,一口气融化开数个冰面,连拿到十二枚钥匙。
加上前两把,他一共获得十四枚钥匙。而真假钥匙的总量是十九枚,换而言之就是十九分之十四的机会。
然而,普姆的运气并不是很好。如此大的概率,结果却无一正确。
崩溃地咆哮了一通后,他再次折返冰柜,以撕掉肩胛骨两边的皮肤血肉为代价,终于融开了一小片冰面。
第十五次尝试,总算,打开了。
对方所说,一一兑现。
打开嵌在墙里的暗门,拧紧阀门,四个注水口同时停住。
水位线,已经到达卡曼妮的胸部。
而在这一刻,普姆和卡曼妮两位生还者,心里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前者想的是:我应该怎么把这个女人手里的遥控器弄过来,然后杀了她。
后者想的是:我应不应该摁下遥控器,把这个可怕的男人先搞死。
显然,布局者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皆非善类,谁的字典里,都没有仁慈二字。
手腕上的束缚带松开后,卡曼妮的头顶降下来一根很粗的麻绳。
明显是要让她凭自己的本事爬出去。
尝试了一下,卡曼妮发现身上的晚礼服被水泡过后,重的难以想象。顾不上羞耻,她果决地脱掉了晚礼服。里头穿的是一套黑色蕾丝内衣,配同色吊带袜裤。
踢掉累赘的高跟鞋,卡曼妮小心翼翼地叨着遥控器,费力地攀上绳子。
强烈的求生欲总能激发出日常生活中,极少有的斗志。
卡曼妮爬到绳子顶端,用力荡了两次,终于用脚勾到玻璃缸的边壁。将绳子抽起来,甩到玻璃缸外,再慢慢滑下来。
整个过程足足用了十几分钟,不过此时两人都不是很在乎时间。
不过,他们都没注意到,赛场计时器依旧在跳秒。
二人沿着冰柜右侧墙走到底,那里有个50厘米见方的狭小口子,木偶就是通过这处骑着玩具自动车离开的。
在那里,二人发现一张卡片。
[将遥控器嵌入墙上凹槽]
按照指示,两人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墙上,有个不太明显的凹槽。
此前普姆曾检查过整间密室,但他当时急着找能破开玻璃缸或顶住冰柜重门的家伙,压根没注意到这种小细节。
卡曼妮犹豫了一下,将那把能控制普姆生死的遥控器嵌进墙上凹槽里。
‘咕咚’机轴运作的声音响起,两条暗道缓缓打开。极为狭窄,每条暗道都只能容纳单人经过。
两条暗道中间的墙上有一行文字说明:压重感应地面,两侧同时感应到压重,通往下一关的门自动打开。
这也就是机械声音所说的,必须由他们两人配合着,才有可能通往下一关。
继续留在这里?
以那个布局者的阴谋诡计,绝不可能让他们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好好待着。对方可能有一万种玩死他们的方法,如果想尝试的话,不妨留下来静观其变。
而普姆和卡曼妮,既不是那种头铁到敢对着干的莽夫,也不是足智多谋之辈。
他们能做的,只有继续前行。
“两边要同时感应到压重,那边的门才会打开。我数一二三,一起进去。”
普姆的话,卡曼妮不敢不从。失去了遥控器的她,已经没有压制这个男人的手段了。
“知、知道了!”
她颤声应道。
一人走到一条通道前,当普姆数到三的时候,二人同时踏步进入。
一片黑暗的窄道,能感觉到两侧墙挨的自己很近,卡曼妮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当前方大约五、六米外,一堵门缓缓移开,透进些许光线。
两人同时没命地往前跑,当二人冲出通道的时候,门,自动合上了。
一股腐败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满布各种污渍、极其肮脏的房间。
一张巨大的不锈钢箱子的台面上,躺着两个赤身露体的男人。
两个男人的脖子、手腕、脚踝三处,均被一掌宽的钢铁锁扣固定在台面上。
整个台子约有4米长,两个男人双腿分开、双脚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嘴上被绑着一条黑布,仰面朝天地躺着。
卡曼妮一眼就认出,那正是自己的丈夫素格力·库吉与继子朴容·库吉。
“唔唔,唔唔唔~~”
素格力与朴容,父子二人也都看到了卡曼妮,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的妻子/后母衣着暴露,一起呜呜嗯嗯地闷声叫唤起来。
卡曼妮距离继子更近,她连忙上去松开绑在继子嘴上的黑布。
“你怎么也在这?!”朴容·库吉大口喘着气问道。
“我昨晚参加完米勒太太的生日聚会后,司机来接我回家。我只记得是怎么上车的,之后的事情全都不知道。”
卡曼妮如实说着,又跑去丈夫那边。黑布的结打得非常扎实,费了好大劲,帖着水晶亮片的指甲都差点掰断,才解开。
“朴容?”
素格力·库吉面色极其难看地惊道,然后张嘴吐出来一些黑色线头。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他努力尝试自救。
“啊,爸爸,您也?!”
朴容的后半句话,被素格力打断。
这个虽然已经五十三岁但却保持着极好的身材、胸腹部甚至有着明显肌肉的男人,没有回应儿子的问话,而是眼色不善地瞟向杵在一旁的普姆。
“是你绑架了我们?!”
在卡曼妮为父子俩松绑的时候,普姆冷眼旁观,什么都没做。
这会儿竟然莫名其妙被怀疑上了。
普姆冷笑一声,道:“如果是我干的,我会连个头套都不戴就跑到你面前来吗?蠢狗。”
朴容回骂道:“喂,你谁啊,嘴巴放干净点。”
由于颈部被宽约四指的金属环卡在身下的台面上,父子俩都抬不起头也转不了脖子,这个视角无法看清普姆,只能用余光瞟到大概的样子。也正是这个原因,父子俩之前都不知道与自己一起被绑的,正是自己的父亲/儿子。
普姆正要回骂,便听‘唰’的声音响起。
只见,前方中间的天花板上吊着一台老式电视机。
突然亮起后,屏幕上一片雪花点。
嘈杂的声音持续了两秒,电视屏幕上出现了那张熟悉的木偶脸。
颧骨高高隆起、画着两圈红色漩涡线条的比利娃娃,嘴一张一合说道:“恭喜!
终于一家团聚了,真应该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十三年前,芭堤雅不夜城的啤酒女郎卡曼妮小姐,麻雀变凤凰,成为了资本家库吉先生的太太。
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精心为你们准备的纪念派对。
希望库吉先生和库吉太太,喜欢这个无与伦比的安排。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