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汝奇求教于约翰·德·安多莫尔修士
巴汝奇听了特里巴的说教,认为他是一派胡言,荒谬至极,鼻子都气歪了。走过于伊姆镇之后,巴汝奇这才缓过劲儿来,用手挠着左耳,结结巴巴地对约翰修士说道:“亲爱的好朋友,逗我开心一下吧,我真的是被那疯老头给气坏了。我告诉你吧,我的那玩意儿,“我的那家伙,
“我的那宝贝,
“我的那带瓜的家伙,
“我的那翘头,
“我的那小乖乖,
“我的那乌木棒,
“我的那老二,
“我的那斗士,
“我的那命根子,
“我的那雄鸡,
“我的那狂贼,
“我的那春柳,
“我的那快活物,
“我的那小玩偶,
“我的那逍遥派,
“我的那吓人物,
“我的那造福器,
“我的那洒水机…… [1]
“约翰修士,我的朋友,我非常尊敬你,我唯你的意见是听,请你不吝赐教。我到底是应该结婚还是不应该结婚?”
约翰修士心平气和地回答他说:“你就结婚算了。看在魔鬼分上,你还是结婚吧,让你的那个玩意儿好好地舞一回,爽一爽。我觉得,我赞成,你还是趁早结婚的好,最好是定在今天晚上,让教堂的钟声与你婚床的声音交相辉映吧。天主哇,你还等个什么劲儿啊?你不知道世界末日就快要来临了吗?今天比前天又离它近了两竿 [2] 零半肘了。有人跟我说了,反对基督的人已经降临人世了。当然,他现在尚小,只能摸摸挠挠他的奶妈和保姆,老本还没有露出来哩。长大吧。我们活着的人日见增多(这是经书上的话 [3] ),只要一袋麦子只值三个巴塔 [4] ,一桶酒只卖六个小银币就行了。难道你想等到最后的审判都已来临,仍叫你的那玩意儿里装得满满当当的,来不及使用吗?”
“约翰修士,”巴汝奇回答道,“你的思路真清晰,你说话直来直去,一听就明白。阿比多斯 [5] 的列昂德尔 [6] 从亚细亚游过赫尔斯彭特海 [7] ,到欧罗巴的塞克斯多斯 [8] 去看望自己的情人希罗时,曾向尼普顿和大海中的所有神灵祷告:
去时庇护我安然,
归来溺毙也无妨 [9] 。
“他就是不愿意人死了,那玩意儿里还装得满满的。我看,应该建议,从今往后,在萨尔米贡丹全区,但凡处决死囚,必须在行刑前的一两天里,让他享尽男欢女爱,泄得一干二净,一滴不剩。这么珍贵的东西,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浪费掉哇?说不定这么一捅咕,能生下一男半女什么的,也算是一死一活,死也无憾了。”
[1] 作者在此以祈祷文的方式一连说出160个词儿,都是指那玩意儿,意义不大,无必要一一译出。
[2] 竿系古丈量单位,大小因地区而有所不同。
[3] 意指约翰修士拉丁文欠佳,只能引经书上的语句来说。
[4] 巴塔系庇加底省的钱币名。
[5] 阿比多斯系达达尼尔海峡的城名。
[6] 列昂德尔系阿比多斯青年,每晚游过海峡去会情人,最后淹死海里。
[7] 赫尔斯彭特即今之达达尼尔海峡。
[8] 塞克斯多斯系属亚洲的阿比多斯对岸的属于欧洲的城名。
[9] 见阿尔西亚尔的《戏剧集》第25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