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古埃召集神学家、医学家、法学家、哲学家,一起研究巴汝奇所遇到的难题
他们回到皇宫之后,把此次出门求教的经过情况禀报了庞大古埃,并将拉米那格罗比斯的那首诗取出呈上。庞大古埃仔细地研读数遍之后,说道:“这次的结果可以说是我最满意的一次。这首诗的意思不难看出,是说婚姻大事,看法各异,自拿主意。其实,我是一直都持这种看法的。你当初第一次跟我谈及此事时,我就这么说过,可是你自有主意,不肯听从。这一点我记得非常清楚,而且我还知道,这完全是你的自尊心在作怪,迷住了你的心窍。我看,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人生在世,离不开灵魂、肉体和财富这三样。而这三样东西又各有其维护的方法,而且又是由三种不同行业的人来负责的。神学家负责人的灵魂,医学家负责人的肉体,法学家负责人的财富。所以,我想,等星期天,我来宴请一下这些人,邀请一位神学家、一位医学家和一位法学家,来共同分析研究一下你所遇到的这一大难题。”
“圣比科 [1] 在上!”巴汝奇忙说,“我不用想也能明白,这根本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你瞧瞧这当今世界,简直是乱了套了:神学家多为异端,如何来负责我们的灵魂?医学家自己就讨厌医学,从不吃药,如何负责我们的身体?法学家从不指控自己的同行,如何负责我们的财产?”
“你的口气怎么与宫里人如出一辙呀 [2] ?你莫以偏概全嘛,你知道,有一些心善的神学家,他们视作首要的任务,也就是他们唯一的和全部的任务,就是用行动、语言、文字来消弭人们心中的错误和杂念,从而牢固地树立对圣教的虔诚笃信。关于医生,我倒是认为,一个好医生就是应该从预防为主,让人们预防疾病,防患于未然,而不要有病乱投医。你说的第三点,我也同意,一位能干的律师为人们的官司诉讼奔波,忙得不可开交,确实无暇他顾,连自己的事情也都给搁在一边了。
“所以,星期天,我把神学家希波塔泰乌斯司铎 [3] 、医学家隆底比里斯大师 [4] 、法学家我们的朋友勃里德瓦 [5] 请来,干脆像毕达哥拉斯派那样,凑上‘四’字 [6] ,把我们忠实好友哲学家特鲁优刚 [7] 也给请上,作为哲学家,特鲁优刚确实是理想人选,他对所有的疑难问题,都能做出明确的答复。卡巴林,你就负责这事,请这四位大师星期天来吃饭。”
“我看,这可是我们全国最佳人选了,”埃庇斯特蒙说道,“不仅涉及他们各自最专长的学科,他们在这些学科方面可以说是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而且隆底比里斯现已结婚,以前没有结婚,希波塔泰乌斯从未结过婚,现在仍是单身一人,勃里德瓦过去曾结过婚,但现在没有女人,特鲁优刚已经结婚,现在女人仍在。我可以为卡巴林分担点任务,如果您同意的话,勃里德瓦就由我去请。他是我的老朋友,我正想找他聊一聊他的公子,这孩子现在正在图卢兹学识渊博、多才多艺的布瓦索内 [8] 门下求学,非常用功,而且人又很诚实。”
“那好哇,你就去吧,”庞大古埃允准道,“你再考虑一下,我是否可以在什么方面为这位公子的前程和布瓦索内教授的职位出点力。说实在的,我非常喜欢、非常尊崇布瓦索内教授,我认为他是当前法学界最有影响力的大学者之一。如果能为他做点什么,我一定会尽力的。”
[1] 比科系波亚都常见姓氏。
[2] 影射宫中朝臣不学无术,又嫉羡有学之士。
[3] 据说希波塔泰乌斯系指路易十二的神师吉奥莫·巴尔维主教。
[4] 隆底比里斯据说系指蒙佩利埃著名医生吉奥莫·隆德莱。
[5] 可能是指封特奈尔-勒孔特著名学者安德烈·提拉科。
[6] 毕达哥拉斯派认为“四”是最完美的数字。
[7] 可能是指比埃尔·拉缪(或比埃尔·卡娄)。
[8] 约翰·德·布瓦索内系图卢兹大学教授,1539年曾任枢机大臣,人文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