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苍真不愧是混迹多年的老江湖。
不仅商业上大有来头,让许多人臣服,就连岁月也没有掩盖住他的锋芒,在岁月的沉淀下,两鬓斑白,更加显得锐利。
老爷子中气十足,看着叶笑笑道:“丫头,前几日幕琛跟我说,要带你去公司观察一周,不知道你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叶笑笑叫苦不迭。
她哪里想跟厉幕琛去公司?
还不是被逼迫不得已而为之,正是犹豫不知如何回答,一旁的厉幕琛见状连忙开口道:“爷爷,这事儿不急。公司那边得出差,更何况笑笑这边也在准备着毕业的事情。”
“原来如此,是我太过于着急了。”
厉云苍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来,叶笑笑还没有从学校毕业,于是心里更加着急。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订婚,结婚啊?
“对了,厉爷爷。”
就在这时,一旁的叶依然突然冷不丁开口说道:“刚才,厉伯伯让我转告您,他有事要跟您商量,您看……”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厉云苍狠狠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意突然间淡了很多。
语气也逐渐沉了下来,态度转变十分明显,看来,厉云苍跟自己这位女婿,关系果然不太好。
叶笑笑心中忍不住嘀咕道。
叶依然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老爷子居然是这个反应,下一秒便收起了情绪,脸上挂着笑意道:“之前来宴会时碰巧遇见厉叔叔,于是便说了会话。但是厉叔叔并没有说原因,只是说在家里等厉爷爷。”
厉云苍叹了一口气,转眼看了下厉幕琛,发现他的脸上也是没有任何情绪。
毕竟家务事,切莫让这些小辈看笑话。
厉云苍在叶依然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特别抱歉地看向观众席:“各位来宾,老头子年纪大了,身子有些疲乏,就先行离开了,由幕琛代劳,替我好好招待大家。”
李总带头笑道:“厉老爷子客气了!”
……
等着老爷子离开后。
叶依然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殆尽。
她转过头来看着灯光下的叶笑笑,张嘴动了动,眼里光芒明明灭灭。
但是碍于一旁厉幕琛还在,她即使想难为叶笑笑,却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叶笑笑就不一样了,她该吃吃该喝喝。
把这眼神儿抛之脑后,像是完全忽略了叶依然。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把叶依然光芒全部都掩盖住了,特别是叶笑笑肩膀上还搭着厉幕琛的外套,一眼就让叶依然给察觉到了。
她眼中嫉妒明显,咬着牙齿在唇上留下一个印记,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般。
自从厉云苍身体乏了离开了宴会。
在座的一些大佬也逐渐离场。
叶依然端着一杯酒神,神情落寞地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还是被人一把给拦住,这才眼神迷离地望了过去。
看到来人,半晌,才露出一抹嘲笑:“你怎么还没走?”
傅子衡双眼沉沉,不由分说一把夺过了叶依然杯中的酒,仰着头一口喝干净了。
伸出手抹了抹嘴,这才说道:“叶依然,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傅子衡,我想得到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么?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如今又何须站在我面前问我?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叶依然嘴角凉薄,说出来的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入了傅子衡的心脏。
明明早就已经提前知道了一切,他却还是十分执拗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然而,当她说出这番话,傅子衡却还是感觉心很疼。他一把摔掉了杯子,有一种冲动,想抓住叶依然的衣领质问。
他傅子衡除了家世背景,还有哪一点比不上厉幕琛?
一块儿成长的青梅竹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俩最终会开花结果,就连傅子衡自己都这么认为,然而,叶依然却给了他当头一棒,把这一场虚幻的梦境给敲碎了。
“你走吧,不要让我叫保安送你出去。”
叶依然冷漠地看着傅子衡。
在看不到的角落,她双手甚至在颤抖。
傅子衡眼中失望逐渐明显,他紧紧盯着脸色冷淡的叶依然,足足一分钟,才自嘲地笑了笑,后退了一步。
“不用你动手,叶依然,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到时候不要再回来求我。”
“傅子衡,少在这里痴人说梦了。”叶依然抱起双手,压低了声音:“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的行为。”
傅子衡没有再说什么。
深深看了一眼叶依然,这个在灯光下极为耀眼的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
厉家。
管家开车,厉云苍前脚刚刚到达别墅。
厉父就已经在客厅里面等着了。
仿佛早就料到厉云苍如今会回到家里。
他年纪约莫四五十岁左右。
仍然保养得当,脸上看不出一丝皱纹,与厉幕琛轮廓有着三分相似,只不过一双眼睛生倒是极为普通,看着人不说话时,三白眼,看起来总感觉有些阴沉,难以琢磨。
厉云苍在管家的搀扶下走进了客厅。
厉父站起来迎接,“爸,您回来了。”
此话说的极为客气,倒像是极为尊重。
然而,厉云苍淡淡地睨了一眼,忽略了厉父伸出来的手,由老管家扶着坐在沙发上,又添了一杯茶,拿在手里啄了一口。
放下杯子,像是没看到神情尴尬厉父,这才缓缓出声道:“你不是在国外进修,怎么突然回国,也没提前说一声?”
厉父收回尴尬放在空中的手,脸上的笑意逐渐冷淡,他轻笑了一声:“再过几日就是您的大寿,我总得回家来看看不是?”
“这么多年你都没想起来,今年倒是想起我的生辰了,有意思。”厉云苍冷笑。
他一生戎马商界,眼高于顶,心高气傲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最是看不得资质平庸的寄生虫,厉父在他眼里,着实有些普通,更何况资质平平,丝毫比不得厉幕琛。
对这个儿子,要多嫌弃有多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