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习习,夜色深处,冷风轻拂而来。
十一月份天气,骤然降温。
冷空气说来就来,叶笑笑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大街上已经空无一人,她迎着瑟瑟的冷风,上下牙齿都在颤抖。
一半是冷的,另外一半则是气的。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摆在街道上的黑色宾利,又转回头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上的“树懒”,一时之间,简直有苦难言。
「宿主,与任务目标太近,超出极限距离,危险危险危险!」
「若是宿主强行拯救任务目标,积攒的积分则将会扣除十分!请宿主斟酌!」
叶笑笑脑海里的系统也闹个不停。
她身上压着厉幕琛,此人刚刚还有说有笑,哪知道转头就喝的烂醉,这简直是给身材娇小的她惹了一个大麻烦啊!
“那你告诉我现在我该怎么办?”
“直接把厉幕琛扔大街上?让明天的头条新闻全都是顾氏总裁夜醉露宿街头?”
如果这样,她那听风就是雨的爹,估计明天就会找到医院,然后把她头给拧下来。
还有,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就扣十分?
叶笑笑心疼,但是肩膀处,骤然传来一声低吟,酥酥麻麻的气息,顺着耳畔一路传到脖颈,“叶,叶笑笑……”
厉幕琛竟然是神志不清地喊了她两声。
“算了,扣十分就扣十分吧!”
叶笑笑心一横,眼一闭,刚想把人扛到肩上,却发现太高估自己了,这厉幕琛好说歹说也有一米八八,哪是这么容易的事。
这人吃什么长这么高?
长这么高,等天塌了拿去当顶梁柱?
叶笑笑心里吐槽,扶着厉幕琛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来到了黑色宾利旁,光这几步路,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上冷汗直冒。
她毫不客气把人推进了后座:“走你!”
顿时,厉幕琛便歪歪扭扭地倒在了座椅上,或许是什么硬物磕到了肩膀,眉头竖了起来,一张俊脸皱成了一团。
“怎么,你还不乐意?”
叶笑笑叉着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她终于开上了车,握着宾利的高级方向盘,却瞬间后悔不迭地叫苦道,“原来想过把手瘾,居然得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早知道就不过来吃夜宵了!”
愤怒地一踩油门,车子顿时像利剑一样发射出去,差点让叶笑笑弹坐起身!
虽然但是,这车的性能也太好了吧?!
叶笑笑手握方向盘,找到了风一般的感觉,瞬间沾沾自喜,并把刚刚的烦恼抛之脑后,一个字“爽”就完事儿了!
“……你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呢?”
冷不丁,后面传来一声幽幽的抱怨。
“卧槽!”
暗自得意的叶笑笑脸上笑意顿时僵住,差点把刹车当成油门踩了,她开着车不能转头,于是便恶狠狠地盯着后视镜:“厉幕琛,你是鬼啊,醒过来就醒过来,干嘛吓唬人?”
“我哪吓你了?”
醉酒之后,厉幕琛说话不太顺畅,但眼神还算是比较清明,竟然看到了叶笑笑的愤愤不平,于是嘴角弧度更加上扬。
“只不过,我倒没想到你居然会开车。”
“这有什么难的?”
叶笑笑听闻此言不屑地瞥开了眼:“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对了,刚好你醒过来了,说,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前面是个红绿灯,叶笑笑踩了脚刹车。
虽然后座这人看起来人模人样,其实早就已经喝醉了,估计只能保持片刻清明,无论如何,她绝对是不可能把厉幕琛带回家。
至于医院,那肯定也是不行的。
因为这会儿估计顾云溪还在医院杵着等她回去,到时自己要是扛着厉幕琛进去,按照顾云溪的性子,今晚恐怕别想睡个好觉。
想想都觉得十分恐怖。
叶笑笑赶紧摇了摇头,重复问道:“别装傻,赶紧说你家住哪儿现在这么晚了!”
厉幕琛摇了摇头:“我不回家。”
这话说得……简直理不直,气也壮啊!
叶笑笑闻言只想吐血。
心中默念:不跟醉鬼一般见识,不跟醉鬼一般见识,千万不要跟醉鬼一般见识!
“不回家也成,反正堂堂一枚总裁,总不可能连开房的钱都没有吧?”
叶笑笑拿出手机搜了一所最近的酒店。
后座传来一些声音,但是被她下意识忽略了,毕竟,喝醉酒的人的话不能听!
开着车,时速加到一百八十码。
甚至接二连三闯了两三个红绿灯,最终,抵达了最近的一家酒店,四星级,光是门口花里胡哨的灯牌,就让人想入非非。
叶笑笑可不心疼,她开了后座的门。
硬生生把厉幕琛给扯了出来:“赶紧的,你这个醉鬼,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哪知道喝醉酒之后的男人戾气也贼大。
厉幕琛伸手推了推,闭着眼道:“不。”
叶笑笑:“……”
救命啊,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厉幕琛喝醉酒之后居然是这副模样?
这让她好似看见了自己现实世界当中养的一只萨摩耶,又不听话又爱撒娇,而且还特别大只!
两人在路边停留久了,酒店门口的保安,走了过来,寻问原因:“小姐,请问是否需要帮助?”
叶笑笑闻言赶紧点头:“大哥,我家老板喝醉了,我实在是搬不动他,要不然你搭把手,和我一起将人抬进去吧!”
保安犹豫看了一眼厉幕琛,顿时便觉得此人非富即贵,于是有些斟酌:“这样怕是不太好吧?”
叶笑笑翻了个白眼:“大哥,他都喝醉了,哪知道这么多,跟个死人似的,你就当自己是赶尸人嘛!废话别多说了,赶紧跟我一块把人给抬进去!”
幸许是叶笑笑语气太过于焦急。
保安点了点头照做了,然而身手刚刚触碰到厉幕琛西装外套,瞬间就被一股贼大的力气给拂开了,还伴着一声冷然:“滚!”
再次看去,厉幕琛早已赫然睁开眼睛。
保安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抱歉,抱歉。”
他知道像这种有钱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洁癖,不爱让人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