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的靠在旁边,当着一个隐形人。
既然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还是由顾云溪自己处理比较好。
病房里的采光很好,阳光透进来,有着清爽暖和的气息。
绿植摆在窗户上,给这个病房内添了些许生机。
这个绿植是顾云溪的母亲带过来的,她平常就喜欢花花草草,而她觉得花草可以让人身心愉悦。
看见女儿有点憔悴的脸,她就从家里搬来放到了这里。
顾云溪没好气的盯着不速之客,她记得她跟病房的护士说过,只要这个人过来一律不能放进来,谁知道,她一睡醒,就看见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不过她眼底的喜意没有逃过洛子夜的眼睛。
女人的脸色煞白,随即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有失妥当,就像是她还在意着他,她意识到她的语气就是之前还和他在一起的样子。
要不到糖,就撒娇的习惯。
可真不好。
她真唾弃此刻的自己。
她躺回病床,冷漠的用后背对着他,把被子盖在身上,“你是来看我有没有死吗?”
“我没死你是不是放心了?然后你就可以和那个顾曼双宿双飞?”
睫毛微微颤动,她一想起两人甜蜜的模样,心一阵钝痛,连带着胃也开始抽搐起来,她蜷缩在床上,只想着这个男人赶快离开她。
她出事了,他不来。
那么大的一件事,都传遍了整个城市。
他会不知道吗?
她不会相信的。
所以只可能是,他只是嘴上说说,他根本不爱她,不关心她的死活。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洛子夜疑惑的说道,嗓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听的可以让她耳朵怀孕。
她以前最喜欢他在耳朵旁说话,这样就像是被他包裹着。
可是这个人终究是这么远离了她的世界。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都选择放弃了,他还要来?
他把她当玩物吗?
她愣了一下,原来她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病房里陷入安静。
她感觉到有阴影罩住了她的全身,掠夺她的空气,她的视觉,她的听觉。
她就像是独处在黑暗中,都走不出来的可怜人。
“顾云溪,你想要远离我?”
洛子夜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怒火,他在进来病房的时候,看见她的模样,实话说他的心有那么一刻心软了。
他想起以前她怕疼的模样,可是她满脸拒绝的表情让他怒火攻心。
他掠夺般的视线一直看着她,“你怎么不说话?嗯?”
“你要我说什么?”洛子夜抬起头,不服输的说道:“对,我上次就说的很明白吧,你既然选择了顾曼,现在又不担心我出车祸有没有死,那么我追求我的幸福又有何不可?”
“洛大少爷,你过的你的,我过我的,你觉得不行吗?”
洛子夜生气的抓住她的手腕,他狠狠的说道:“我上次说的话你没有听进去?”
“我是会和顾曼结婚,我会照顾她,但是你也别想找其他的男人,你要是敢找,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男人的声音犹如恶魔一般,顾云溪嘲讽的笑了笑,“洛子夜你图什么呢,你不爱我,你为什么要困住我?”
“是因为你那可笑的占有欲?”
她就不理解了,他都说要照顾顾曼了,上次还说要和自己分手。
现在他们已经分了,她都选择退开,他却说她只能一直守着他。
这算什么?
两人不欢而散,洛子夜推开门走出去。
看见叶笑笑的时候,他顿住,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叶笑笑进去的时候,她就缩在被子里,哭的不能自已。
“我给你带了吃的,你要不要吃点?”她不说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只是岔开话题,把自己带来的饭盒打开,里面是精致的甜点,是她特地跑到顾云溪爱吃的店铺里买的。
顾云溪止住哭声,任由心脏被肆虐的一瓣一瓣的。
“笑笑,他果然不爱我。”她露出头,泪水早已洒满了她的脸。
她早该知道的。
可是以前明明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
“那就不要他了。”叶笑笑干巴巴的说道,她不太会安慰人,但是她觉得既然洛子夜做的这么绝情,那么又何必为他留情。
“可是……”顾云溪不说话了,她又躲进了被子里。
可是她的心在滴血。
她真的爱死他了。
叶笑笑也不清楚自己在病房里安慰了她多久,反正晚上回去之时,她累的全身酸痛。
脑子混沌,只想躺在床上睡觉。
厉慕琛给她揉了揉肩,看她皱起来的小脸,勾起唇角,然后笑意悄然不见。
“看把你给累的。”
“那可不。”叶笑笑一脸后怕,“我都感觉我的耳朵里还有人在哭呢。”
她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做出害怕的神色,这副活宝模样,又把厉慕琛逗笑了。
“医院那边跟我说了,厉诺诺的母亲情况现在还不错,我觉得后天就可以安排他们夫妻见面了。”
“他们这么久没见面肯定很想。”叶笑笑点了点头。
厉诺诺的父亲早就被卖到了风山挖煤矿,而她母亲躺在病床上也有些时日。
上次她父亲说了,若不是想着自己还有老婆孩子,他恐怕都坚持不了那么久。
每天遭受太阳的曝晒,经历着三餐吃不饱,日日起早贪黑。
身体逐渐吃不消。
又一次生了感冒,本来吃了药就会好,但是别人硬是不给他吃,好在他身体素质还行,硬生生拖到后面好了。
他都快麻木了,都不觉得自己能从这吃人骨头的地方逃出来。
他把叶笑笑他们示为救命恩人,当听到自己的老婆的实况好转以后,更是膝盖跪地,向他们行了个大礼。
“真是谢谢啊,多亏有你们……”中年男流下了眼泪。
他们让他起来,他倔强的跪在地上半天不起来。
还是厉慕琛喊了一声舅舅,把他喊的神情一怔。
他羞愧难当,他这些天已经知道自己女儿做了多少错事。
竟然帮着外人去算计自己家里人。
虽然她的目的是想要把他们救了,可是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