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把目光转向周冰所指的方向,只见那副画上描绘的是一个穿着大长袍的老者,面容精瘦,年纪大约在六七十岁左右。
他正在一座祭坛上做着某种手势,下面一群人跪在地上,脸上都流露出恭敬的神色。
那念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副画,然后缓缓开口:“这应该是他们的一种祭祀活动,这个老者很可能是他们的族长或者是巫师。”
“从他的着装来看,这个人的身份地位不会低,应该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那种。”
周冰看着画面,若有所思。他问道:“你能看出他在做什么吗?”
那念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的手势、仪式布局,都有一种驱除邪恶的意味。我认为他可能在尝试通过某种仪式来驱赶瘟疫。”
周冰听后,脸色微微一变,显然对那念的话深有感触。
接着,他们的视线又落在了另一副画上。
这幅画上不仅有之前看到的巫师,还有一个穿着华贵长袍的女子,身姿娴静,显然是被高度尊崇的存在。她的画像与石棺中的女子惊人的相似,立刻让人联想到那个已经空了的石棺。
胡小兵指着这幅画,问道:“这是巫师给他们的郡主除邪吗?”
那念看着那幅画,微微摇了摇头,思考片刻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回答道:“这个巫师是神台国的九浜国师。”
众人闻言,都齐齐地看向那念。
那念像是记起了她所阅读的史料,毕竟胡家的藏书院有着非常多的书籍供胡家的子弟来阅览,看得出来那念读了不少的资料,其中就有关于九州岛神台国的记载。
那念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开始说道:“九浜国师,他在神台国的地位就如同天之骄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凭借着自己的权利,在国中横行霸道,肆意妄为。国君,尽管是他的主君,但却对他仰仗至极,同时又对他深感忌惮,无论他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国君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念的话带着一丝苍凉,好像是在描述一段历史,又好像是在叙述一个悲剧。
“后来,九浜国师竟然看上了希原郡主,这个美丽的女子正是国君的女儿。在一次机会之下,他诱骗郡主到了自己的府邸,然后对她实施了骇人听闻的侵犯。希原郡主,面临困境,她尽管百般抵抗,但最后还是无法抵挡九浜国师的魔爪。不过她并没有就此妥协,而是倾尽全力,最后成功逃出了九浜国师的府邸。”
听到这里,胡小兵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愤怒的神情,尤其是周冰,他的眼中闪烁着寒光,仿佛要把九浜国师千刀万剐。
那念叹息一声,继续道:“但是九浜国师明显害怕希原郡主会去向国君告状,害怕自己在神台国的威名会因此下降,于是他决定采取行动,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借口,找个掩饰。他先一步出面,谎称希原郡主就是瘟疫之母,是她将瘟疫带给了神台古国。”
周冰等人听到这里,愣住了,他们都明白了九浜国师的用心,同时也为希原郡主的遭遇感到无比的痛惜。
胡小兵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问:“那后来呢?希原郡主她......她后来怎么样了?”
那念再次开口,声音沉痛:“九浜国师在把希原郡主当作瘟疫之源的同时,还谎称必须通过他自己的一场祭祀活动,来祭祀希原郡主,才能去除这个古国岛上的瘟疫。他的言辞煽动起了国民的恐惧与愤怒,大家都以为这样做才能挽救他们的生命。”
那念暂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民众们都开始要求国君立即祭祀郡主。而国君,他对希原郡主的感情深厚,她是他最宠爱的女儿。但在国师的威名面前,他无法抗拒,最终不得不做出痛苦的决定,把自己的女儿献上。”
周冰等人听到这里,都沉默下来,希原郡主的遭遇让他们感到深深的痛苦。九浜国师的无耻手段,无疑加深了他们对他的憎恨。
“那后来呢?”胡小兵问道。
那念看着画像,微微叹息:“后来的事情,就像这画像一样,希原郡主被祭祀,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那一刻。而九浜国师,则继续他的统治,继续他的横行。”
“那瘟疫呢?”苏珂问。
那念摇头:“历史记载并未提及之后的瘟疫状况。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九浜国师的祭祀仪式并无法真正消除瘟疫,他只是利用瘟疫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那念的话落在众人的心上,像一块沉重的石头。
希原郡主的遭遇,九浜国师的罪恶,都让他们愤怒不已。
“那这跟来生珠有什么关系?”这时一旁的苏珂突然提问道。
胡小兵则说道:“这个国君也真是无能,竟然把自己的女儿也能献上去,要是我,我早就给了他两个耳刮子了。”
那念听了苏珂和胡小兵的话,又看了一眼那副古老的画像,缓缓说道:“其实,这个国君并非无能,他知道九浜国师的意图,却又无法反对。九浜国师在国中的地位崇高,他的一套愚弄之术得到了许多国民的信任,加上他的确有一些真本事,所以在当时的情况下,国君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这并不代表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念指着那副画像上的另一个物件,一个光芒璀璨的珠子,继续说道,“在那时,他手上有一块特别厉害的宝贝,就是来生珠,也是他的镇国之宝。据说这个来生珠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人死后都会下到黄泉,经过忘川以及奈何桥,只需做法,将他们死后的魂魄滞留在奈何桥前,再用来生珠,就能让人起死回生。”
那念这样说,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所以这个国君想到的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女儿先死,再用来生珠救活。”那念的话让人感到一阵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