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堂子的人正忙里忙外,屋外突然出来了敲门声,使得本来气氛凝固的堂子更加的紧张。
“这个时候了,谁会突然来?”
“不会是丰子和光头刘回来了吧?”
“阿水,你和阿冰去瞧瞧。”大伯对周水和周冰吩咐道。
周水和周冰令了命,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等等!”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乌木大师将他们叫住了。
两个人回转过身来瞧向乌木,乌木大师从取了灯笼递给两人,又拿了两张画好的符箓交在他们的手里,并吩咐道:“如果你看见的是人,不要大意,将这个灯笼往他们的脸上照,如果火芯是绿色的,你们俩什么都不要说,把人往堂子里领。领进门后,你们直接站在我画好阵的东北和西北两个角,并等我口令,摸出符箓来打符。”
乌木大师刚说完接着又道:“那如果火芯没有变绿色,那么你们直接将他们打发走了。”
周水点了点头,周冰却问道:“大师,你这灯是什么?能看见鬼么?”
大伯说道:“阿冰,你别多问了,按照大师说的做就对了。”
“是。”周冰刚答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再次问道:“大师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如果开门后看见的不是人呢?”
乌木大师道:“不是人你俩还不赶紧往回跑?!”
“哦。”两人答应了,这才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临走的时候,王兆仔细观察得出来,那个周冰有些手抖,估摸着是有些害怕,想不到看起来很是痞的一个人,竟然胆小如鼠......
等两人一走,堂子里的人赶紧按照乌木吩咐分别躲在了大堂的四个方位的地方,等待周水他们回来。
王兆这时心里也有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鬼怪,能把他们吓成那个样子,他决定暂时先不要出来,在暗中观察一番。
过了片刻功夫,周水和周冰一起小跑着回来了。
令人诧异的是两人身后并没有跟着任何人。
“大伯!”回到堂子后周水就冲着躲在暗处的中年男子叫道。
大伯闻言,看了眼另一处的乌木大师,乌木大师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出去了,于是众人这才从布置好的位置走出来。
“怎么回事?来敲门的是谁?”大伯对着周水问道。
周水举起灯说道:“没变色。”
大伯问道:“那人呢?”
周水道:“在门外等着的。”
周水顿了顿接着又说道:“说是来找大曾哥的。”
众人闻言,都扭头瞧了一眼大曾哥。
大曾哥问道:“是什么人,透露了姓名吗?”
周水说道:“来的一共九个人,带头的说自己姓王,是古文局的,来找大曾哥商量出海的事情。”
“古文局?”大伯朝着大曾哥投向疑问的眼神。
大曾哥恍然,连忙解释道:“是了,原来是他们.......前段时间这个人来找俺,说是要出去找一座岛屿,并出重金让俺带着去,俺当时一听就答应了。”
大伯又对着周水道:“你怎么说的?”
周水说道:“俺就说大曾哥出海了还没回来,让他们等一段时间,我只道将他们打发走,结果这帮人就说附近没有住的地方,可不可以在这里投个宿?”
周水又说道:“我拿不了主意,只能回来请令。”
大伯和大曾哥对视了一眼,随即说道:“让他们走吧,俺们这里住不下这么多人......再说了,咱们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分心。”
周水点了点头,准备出去传话,可是大曾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连忙把周水给叫住,随即问道:“等等,你确定是九个人?”
周水再次点了点头,周冰也道,“我和哥都数过了,是九个人,咋了?有啥不对?”
大曾哥说道:“那个姓王的来找我的时候也没提到这么多人啊?”
大伯问道:“这些人长什么样?”
周水回忆了一番,摇了摇头,“我只记得另外有五个男的和三个女的......对了,我看这些人当中有人带着法器,有的还穿着马尾裙,看着不一般。”
王兆听他提到马尾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上百四山那天遇见的那两个林家的人,看来这帮人当中,林家的和黄家的也一起来了。
大伯说道:“不管是谁,赶紧打发走了罢。”
周水又点了点头,带着周冰又出了大堂。
不一会儿,两人又回来了,称已经打发,随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祭祀。
周冰接着举起刀,在那念的手指上也划了一道口子,并用祀盂盛过伤口流出的血滴。
随后将盛有胡小兵鲜血和那念鲜血的碗放在了画前,接着令胖道士熄灭了大堂中的所有火烛,只剩下点着的灯笼。
做足了前事,乌木大师让所有人都退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然后再次躲藏起来,自己则坐在了画像前,双目微闭,右手取出一根拂尘,揣在怀中,身子岿然不动,嘴唇微动,似乎在低语什么,王兆并不能听清。
乌木大师的身前是被绑着的胡小兵和那念。
整个大堂上忽然没了声音,万籁俱寂,唯独远处传来的海浪时不时地拍打在岸边的声音,四周安静地极其地诡异。
天上的月光依旧非常的淡,月牙在一片又一片地乌云的遮掩下稀稀疏疏地露出,使得凌晨的天更加的昏暗。
此时画前的香已经烧到了尽头,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东西即将到来。
就在此际,天色直接暗了下来,仅剩的一处月牙也被乌云掩盖。
一团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雾弥漫在整个大堂外,使得大堂中的人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雾团刚起,大堂外就突然响起了一阵咿咿呀呀的闷哼声,听起来是有人在唱歌......只不过这个歌声是个十分苍老的太婆的唱的,嘶哑又难听。
王兆听见歌声的时候,整个人的脑袋都为之颤了一下。
他想,比起画上的那个长得极其古怪的女人,这个声音更为地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