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在屋里磨蹭什么啊,下人来说了,时宜马上就要到府门口了,你快点儿的吧!”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许老将军正在屋子里做心理建设呢,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所有心理建设一下崩盘。
脸上的怒意一下就起来了,吹胡子,瞪眼睛的就往外走,“许霍那个臭小子瞎嚷嚷什么呢?我不知道出去吗?要你在这对老子瞎嚷嚷!”
看着自家老爹拿着了那根他从小就熟悉的棍子,许霍战术性的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退到了门边才接着开口说话。
“老爹,你怎么在今天这么大好的日子里,把这家伙给找出来了呢?要是时宜等会儿看见了,多不好哇,所以爹你还是把它收起来吧。”
“臭小子,你不知道你老爹我有点担心吗?瞎嚷嚷,瞎嚷嚷,不害怕,都被你吼得害怕起来了!”
许老将军穿着重重的盔甲,露出来的头发已经雪白如雪,但是他目光灼灼,眼睛里带着的都是坚定。
看着自家老爹拿着棍子就向他走来了,许霍企图自救,“爹爹爹,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啊?要是待会儿周六来,你外孙女来看见你穿的这么威严,被吓住了,怎么办?”
许老将军果然顿住了脚步,没有往前走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啊。
“我穿的这身会吓到她吗?”
许霍点了点头,“爹,你现在这个时候应该穿点家常的衣服,你要先让您的外孙女感受到家的温暖,
如果你一来就穿着盔甲去见她的话,她会有距离感的。”
许老将军沉思了好一会儿,虽然她觉得自己儿子是在胡说八道吧,但是还是决定进屋去把衣服给换了。
等到老将军一进门,许霍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逃过一劫呀!
感谢他侄女!
陆时宜这边到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不过嘛,慕枫看起来反应就比较大了。
从一进门开始就表现的坐立难安,本来就在马车里面,他非要动来动去的,大大的增加了车夫赶车的难度。
“慕枫,你这是在害怕吗?”
慕枫本来是想傲娇一下大声的说自己不害怕的,但是他真的做不到,现在已经紧张到连口是心非都不行了。
“时宜,我真的好害怕啊,我怕你外祖父一拳把我打出将军府!”
一想到这个画面,慕枫觉得自己的脸好痛,浑身都痛。
上次许霍回京都的时候带来的负面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导致慕枫现在一想起来都是那些血腥的画面。
是了,他也算是了解过承恩侯府的人被他揍的事情了。
有一个讨厌她的舅舅就已经够了,谁知道这位老将军会不会喜欢他呢?
如果老将军也讨厌他的话,那就是真的玩完了。
陆时宜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慕枫,你放宽心,老将军毕竟是老将军,凭借人生多年的阅历,也不会一拳把你踢出将军府的对不对?”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非常没有底气,但是陆时宜还是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慕枫,你放心吧,到时候我去了一定会帮你说话的呀,说不定我外祖父一看见我高兴的跟个傻子一样,根本没功夫搭理你呢?”
慕枫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事实是这个样子了。
很快,最煎熬的时间就到来了。
将军府到了!
陆时宜抬手就要掀开帘子下去,慕枫拉住了她。
“怎么了?”
慕枫还是害怕。
“时候,你外祖父真的不会把我踹出去吧?”
看他担忧成这个样子,陆时宜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慕枫,你就放心吧,而且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外祖父了,他也是你的外祖父了,所以放平心态,
只需要得到他的认可就可以了,而且你也可以想一想,武将生平最爱些什么?”
说完,陆时宜也不急着出去了,总要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他在家人面前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她也不着急。
她不着急,在门口两个人,可是要着急死了。
“许霍,时宜怎么还不想买车呀?难道是心里不高兴?不愿意下来了?”
许老将军心里那叫一个担忧啊!
“他是不是恨我这个外祖父?所以才不愿意下马车的呀?”
许霍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呀,但是担忧的话,他也不能说,面上很镇定的开口,“爹,你就放120个心吧,
他怎么可能会恨你呢?上次我去京都看他的时候,她也没有表现的对我很抗拒,可能只是像我们一样,内心有点忐忑,所以要在马车里多坐一会儿吧。”
“是这样的吗?”
不管是不是这样,老将军也暂时认下了这个答案。
马车这边,陆时宜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她,等着她做好心理建树,然后两人再一起出去。
好在慕枫也不是特别怂气的人,深呼吸了一会儿之后,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时宜,走吧,我们出去吧。”
“慕枫,你现在不担心我外祖父一脚将你踹出将军府了吗?”陆时宜双眼含笑的看着他,语气之中还有些打趣。
慕枫嘴角微微上扬,轻松的开口:“时宜刚才是我钻了牛角尖了,虽然我娶了你们家最重要的宝贝,
自然是要得到你们所有家人的认可,如果外祖父暂时不喜欢我的话,那我也会努力让他喜欢上我的。”
陆时宜点了点头,伸手覆上了他的手,“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慕枫率先出了马车,紧接着陆时宜就走了出来。
许将军和许霍眼神都短暂地停留在了两人紧握的手上,好在是片刻就离开了。
不过在内心都对慕枫意见特别的大。
看着门口像是站桩子的两个人,陆时宜和慕枫慢步走到两人的面前,俯身行礼。
“时宜见过外祖父,见过舅舅。”
“慕枫见过外祖父,见过舅舅。”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在礼仪这一块也算是很周到了。
歹陆时宜走近,许老将军看清了这张酷似女儿的脸。